第0279章 苦药入喉秋叶落 老狗蹭膝咳声沉(4/5)
,然后把手里的烟掐灭。
“不抽了不抽了,看把咱阿黄呛的。”
现在老李不抽烟了。阳台上那个用来弹烟灰的铁皮罐头盒,已经空了很久,边沿生了锈。空气里只有阳光的味道,灰尘的味道,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、苦涩的药味。
阿黄把头往老李脚边又拱了拱,直到能感觉到他拖鞋的温度。拖鞋是塑料的,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。阿黄喜欢这个温度,这温度让它觉得,老李是暖的,是活的,是会一直在这里的。
一片梧桐叶被风吹过来,落在阳台上,正好落在阿黄鼻子前。叶子是黄褐色的,叶脉清晰,像老人手背上的血管。阿黄伸出鼻子,碰了碰叶子。叶子很轻,一碰就翻了个身。
老李睁开眼,看见那片叶子,也看见阿黄小心翼翼碰触的动作。他弯下腰——这个动作让他又轻轻咳了两声——捡起那片叶子,放在手心。
“你看,像不像个巴掌?”他把叶子举到阿黄面前。
阿黄歪着头看。它不懂“巴掌”,但它觉得这片叶子很轻,很脆弱,好像用力一碰就会碎掉。它伸出舌头,轻轻舔了舔叶子的边缘。
湿了的地方颜色变深,像泪痕。
老李看着阿黄舔过的那个地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松开手,叶子飘落,又回到了地上。
“阿黄啊,”他又开始自言自语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这片阳光,“我昨晚做梦了。梦见你妈了。”
阿黄的耳朵竖起来。它不知道“你妈”是谁,但它听出了老李声音里的某种变化——那是一种柔软的、像化开的糖一样的变化。
“她还是那个样子,扎着两条麻花辫,穿着那件蓝底白花的衬衫。”老李的目光飘向远处,好像在看什么阿黄看不见的东西,“在梦里,她问我,老李啊,你怎么瘦了?我说,没事,就是胃口不好。她说,那不行,得吃饭,吃饱了才有力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然后她就看见你了。她蹲下来,摸你的头,说,这狗真俊,叫什么名字?我说,叫阿黄。她说,阿黄啊,你要好好陪着他,别让他一个人……”
后面的话,老李没说完。他抬起手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。阿黄看见,他眼角有些湿。
“汪。”阿黄轻轻叫了一声,站起来,把前爪搭在老李膝盖上。它仰着头,看着老李的眼睛,然后伸出舌头,舔了舔他的下巴。
胡茬扎舌头的触感,有点刺,但阿黄不在乎。它一下一下地舔着,舔掉老李眼角那点湿意,舔掉他下巴上也许并不存在的脏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