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秋深的声音,阿黄记得(1/7)
一
阿黄记得,那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。
八月才过,护城河边的柳叶就开始泛黄。先是叶尖一点点焦黄,像被火舌舔过,然后那焦黄慢慢往下蔓延,一天一个样子。等到了九月,满树的叶子都黄透了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,像在唱一首很老很老的歌。
老李的咳嗽也跟着叶子一起黄了。
不是以前那种偶尔的、被烟呛到的咳,是深的,从肺腑里翻上来的咳。有时候咳得狠了,整个人弓成虾米,手撑着膝盖,半天直不起腰。阿黄就蹲在他脚边,仰着头看,看老李的脸涨得通红,看脖子上青筋凸起,看咳完了,老李长长地喘一口气,那气息里有种它听不懂的累。
“没事,没事。”老李总这么说,粗糙的手摸摸阿黄的脑袋,手掌心热得发烫。
阿黄不懂什么叫“没事”,但它听得懂那个声音里的疲惫。所以它蹭得更紧些,用鼻子碰碰老李的手背,湿漉漉的。老李就笑,笑声夹在咳嗽的尾音里,沙沙的,像秋天的叶子在风里磨。
“你啊……”老李蹲下来,和阿黄平视,“比人都懂事。”
阿黄摇尾巴,尾巴扫起地上的几片落叶。老李就捡起一片,举在眼前看。阳光透过枯黄的叶子,能看见细细的脉络,像老人手背上的筋。
“你看,叶子黄了,就该落了。”老李说,声音轻轻的,像在自言自语,“人老了,也该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又一阵咳嗽涌上来。阿黄站起来,前爪搭在老李膝盖上,呜呜地叫。老李咳完了,摸摸它的耳朵,没再说下去。
二
家里多了些阿黄不认识的东西。
一个白色的、会“滴滴”响的盒子,老李每天要对着它按一下,然后皱着眉头看上面的数字。一堆五颜六色的纸包,拆开来是苦味的粉末,老李要用水冲着喝,喝完了脸皱成一团。还有几个小小的、圆圆的片片,老李用粗糙的手指捏着,仰头吞下去,喉结上下滚动。
阿黄不喜欢这些东西。它闻得出来,那些粉末、那些片片,都带着医院的味道——那种冷冷的、刺鼻的、让人不安的味道。每次老李吃药,它就蹲在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,好像这样盯着,那些不好的东西就能被盯走似的。
有一次,老李忘了收药盒,就放在藤椅边的小几上。阿黄凑过去闻,闻到一股很浓的苦味。它打了个喷嚏,后退一步,警惕地看着那个白色的盒子。
“别碰,阿黄。”老李从厨房出来,看见阿黄的样子,笑了,“这东西不能吃,苦。”
他把药盒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