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35章秋与旧毛衣(2/5)
他,看着他眼里的光,那种光只有在说起“她”的时候才会出现,亮亮的,湿湿的,像是被雨洗过的星星。
针在毛衣的破洞间穿梭,动作很慢,每一针都要停顿一下,好像要确认位置。老李的手指关节粗大,指腹有厚厚的老茧,捏着细细的毛线针,显得有些笨拙。但他很认真,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全神贯注,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。
阿黄看着那双手。它熟悉这双手——这双手给它煮过粥,摸过它的头,给它搭过窝,也在它生病时彻夜不眠地给它擦身子。这双手是粗糙的,是硬的,是带着铁锈和机油味的,可阿黄知道,这双手也是软的,是暖的,是它的世界里最安全的地方。
“后来啊,”老李又说,声音更轻了,几乎要淹没在雨声里,“毛衣织好了,她非让我穿上试试。我穿上,她在旁边看,左看右看,说‘肩膀这儿好像有点紧’。我说,‘紧什么紧,正好’。其实是真的紧,但我没说。她就凑过来,手在我肩膀上捏了捏,说,‘脱下来,我再改改’。我说,‘不用,挺好的’。她就瞪我,‘*,你穿出去不好看,丢的可是我的人’。”
雨下得更密了,敲在窗玻璃上,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屋里的光线暗下来,老李却没有开灯。他就坐在昏暗中,手里的毛线针一下,一下,在破洞的边缘编织出新的纹路。阿黄趴着,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,能感觉到他膝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裤子传过来。
“她就又拆了,又织。织了拆,拆了织,折腾了三四天。”老李的针停下了,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,眼神空茫,“最后织好了,我穿上,是真的合适,哪儿都合适。她看着我,看了好久,然后说,‘老李,你穿这颜色好看’。我说,‘灰色有什么好看的’。她说,‘就是好看’。”
他顿了顿,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、像是被什么哽住的声音:“那是她给我织的最后一件毛衣。第二年春天,她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也不需要说完。阿黄感觉到膝盖上的肌肉绷紧了,它抬起脑袋,看见老李的眼睛是红的。没有眼泪,但那种红,比眼泪更让阿黄不安。它站起来,前爪搭上老李的膝盖,用脑袋去蹭他的手。
毛线针掉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老李低下头,看着阿黄,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伸出手,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你这傻狗。”他说,声音哑哑的,“你懂什么。”
阿黄不懂。它不懂什么是“最后一件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