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4章秋雨夜,雨傍晚开始(3/5)
得发白,边角都磨破了的蓝格子手帕。
刚才咳得太厉害,手帕从他口袋里掉出来了。阿黄叼起来,眼巴巴地看着他,尾巴低低地垂着,像是在问“这个有用吗”。
老李看着它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蹲下来——蹲得很慢,很艰难,像在搬动一件沉重的家具。他接过手帕,擦了擦嘴角,又擦了擦阿黄嘴边的粥渍。
“傻狗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这次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真是傻狗。”
阿黄摇摇尾巴,舔了舔他的手。老李就那样蹲着,摸着它的头,一下,又一下。厨房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他的白发照得雪亮,把阿黄身上的黄毛照得暖融融的。墙上的影子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人,哪个是狗。
雨还在下。水从屋檐滴下来,打在院里的水缸上,叮,叮,叮,像钟摆,数着时间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老李站起来,腿有些抖。阿黄赶紧靠过去,让他扶着。一人一狗,慢慢地挪回堂屋。藤椅还在那儿,在昏暗中像一个沉默的怀抱。老李坐进去,重重地叹了口气,像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完了。
阿黄跳上旁边的矮凳——那是老李特意给它准备的,垫了件旧棉袄,软软的。它蜷上去,眼睛却还看着老李,一眨不眨。
“看什么?”老李闭着眼,声音很疲惫,“睡吧,不早了。”
阿黄没动。它听着老李的呼吸,那呼吸很浅,很快,像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。偶尔还会停一下,停得它心都揪起来,然后才又续上,带着一声压抑的咳。
雨声渐渐小了,从噼里啪啦变成了淅淅沥沥。风也小了,不再拼命往窗缝里挤。屋里更静了,静得能听见老李口袋里怀表的滴答声——那是块老怀表,表壳都磨花了,可还走得准。老李说,那是他结婚时买的,跟了他大半辈子。
阿黄记得那块表。老李有时候会掏出来,打开表盖,看着里面那张小小的照片发呆。照片上是个女人,扎着麻花辫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阿黄不知道她是谁,只知道每次老李看那张照片的时候,眼神会很远,很远,远到它够不着的地方。
今晚老李没看表。他只是闭着眼,手按在胸口,一下一下地顺着气。阿黄看着他的脸,在昏暗中,那张脸显得特别瘦,特别老,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可就是这样一张脸,在它心里,是全世界最温暖,最安全的地方。
它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冬天。也是这样的雨夜,比这还冷。它蜷在垃圾桶旁,又饿又怕,觉得自己快要死了。然后老李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