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0章深秋的银杏叶(2/6)
他顿了顿,咳嗽了几声,继续说:“有一年,她捡了好多叶子回来,夹在书里,说要做成书签。结果忘了,第二年翻出来,叶子都碎了,她心疼得直跺脚。我就说,没事,明年再捡。可是……可是没有明年了。”
阿黄不懂“师娘”是谁,也不懂“书签”是什么。但它能听懂老李声音里的悲伤,那种沉甸甸的,像是要压垮什么的悲伤。它把前爪搭在长椅上,伸出舌头,轻轻舔老李的手背。
粗糙的皮肤,皱皱的,像老树的皮。但阿黄舔得很认真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说:我在这里,我陪着你。
老李低头看它,眼神温柔起来:“你这小家伙,倒是会安慰人。”
他伸手挠挠阿黄的耳朵,阿黄舒服地眯起眼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“走吧,该回去了。”老李站起身,动作很慢,像是每个关节都在抗议。阿黄立刻跳下长椅,跟在他身边,走得很近,几乎要贴着他的腿。
回家的路,老李走得更慢了。走走停停,停下来就扶着墙喘气。阿黄急得在他脚边打转,用鼻子碰碰他的裤腿,又跑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,回头望,像是在说:快一点,家就在前面了。
终于到了楼下。老李站在楼梯口,望着那道长长的、昏暗的楼梯,半天没动。
“咳……今天这楼梯,怎么看着这么高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阿黄先一步跑上去,在拐角处停下,回头看他,尾巴轻轻摇晃,像是在鼓励。
老李深吸一口气,抓住扶手,开始往上爬。一步,两步,每一步都很吃力。阿黄就守在拐角,等他上来了,又跑到下一层的拐角,继续等。
三楼,十二级台阶,老李爬了将近十分钟。当他终于站在家门口,掏出钥匙时,手都在抖,钥匙半天插不进锁孔。
阿黄用鼻子顶顶他的手,又用爪子扒拉门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“别急……别急……”老李喘着气,终于打开了门。
屋里很暗,窗帘拉着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药味。老李摸索着开了灯,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个小小的空间——老旧的家具,掉漆的墙面,桌上摆着药瓶和水杯,墙角是阿黄的狗窝,里面铺着老李用旧棉袄改的垫子。
“呼……”老李在藤椅上坐下,整个人陷进去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阿黄蹲在他脚边,抬头看他。老李闭着眼睛,胸口起伏,呼吸声很重,还夹杂着那种让阿黄不安的、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嘶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老李睁开眼,看着阿黄,忽然笑了:“饿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