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89章药味,天晴了三天(1/5)
天晴了三天,老李咳了三天。
起初只是偶尔咳一声,像喉咙里卡了根毛。后来就密了,早上一睁眼就咳,咳得脸通红,青筋都暴起来。阿黄急得在床边打转,用爪子扒拉老李的手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。
“没事,没事……”老李总是这么说,一边说一边咳,手抖得厉害。
第四天早上,老李没起来。
阿黄天不亮就醒了,像往常一样跳下床,等在门口,准备跟老李去厨房。可老李没动,还在睡,呼吸声很重,呼噜呼噜的,像拉风箱。阿黄走过去,用鼻子碰碰他的手,他的手很烫,烫得吓人。
“呜……”阿黄低声叫。
老李没醒。
阿黄急得在屋里转圈,从卧室转到堂屋,又从堂屋转回卧室。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,鸟开始叫,邻居家的收音机打开了,咿咿呀呀唱着戏。可老李还在睡,一动不动。
阿黄跳上床,凑到老李脸前,用舌头舔他的脸。老李的脸也很烫,干干的,起皮了。他动了动,眼皮颤了颤,却没睁开。
“老李!老李在家吗?”
是王婶的声音,在院子里喊。阿黄“汪”地叫了一声,跳下床,冲到门口,用爪子扒门。门从里面闩着,它扒不开,急得直叫。
“阿黄?怎么了?”王婶听见动静,走到窗户外,“老李呢?还没起?”
阿黄冲着卧室方向叫,一声接一声。王婶扒着窗户往里看,看见老李还躺在床上,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用力拍窗户:“老李!老李!”
老李终于醒了,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:“谁啊……”
“我,王婶!你咋了?不舒服?”
老李撑着坐起来,头昏沉沉的,眼前发黑。他缓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没、没事,就是有点头疼。”
“你等着,我找大夫去!”
“不用……”老李话没说完,王婶已经风风火火地走了。
阿黄回到床边,眼巴巴地看着老李。老李摸摸它的头,想下床,可脚一沾地就发软,整个人晃了一下,又坐回床上。他靠在床头,喘了几口气,这才慢慢站起来,一步一步挪到堂屋,在藤椅上坐下。
就这几步路,他出了一身虚汗。
阿黄寸步不离地跟着,他坐下,它就趴在他脚边,把下巴搁在他拖鞋上。老李的手垂下来,它就舔,一遍一遍地舔,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股烫人的热度舔走。
没过多久,王婶带着个穿白大褂的人进来了。是胡同口诊所的刘大夫,背个药箱,戴着眼镜,说话慢声慢气的。
“老李,听说你不舒服?”
“没事,就是有点感冒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