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7章药盒与红薯香(1/6)
秋天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棂,在水泥地上切出一块块明晃晃的格子。阿黄趴在门口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盯着地上那些光斑。它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,久到那些光斑从门口移到墙根,又从墙根慢慢缩短、变形。
屋里很安静,静得能听到钟表的滴答声。
老李不在家。这是阿黄第三次看着那扇门在面前关上,听着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,然后就是漫长的、一个人的等待。
早晨,老李穿上了那件藏蓝色的外套——那件只有出门才会穿的外套。他弯腰系鞋带时咳嗽了一阵,阿黄凑过去蹭他的手,他摸了摸它的头,说:“在家等着,我去拿药,很快就回来。”
药。阿黄记得这个字。最近几个月,这个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。每次老李说完这个字,就会从那个白色的小盒子里倒出几粒圆圆的东西,用水送下去。有时吃了药,咳嗽会好些;有时吃了药,老李会坐在藤椅里很久,眼睛望着窗外,一动不动。
阿黄看着老李把钥匙揣进口袋,看着他的手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,然后转身离开。门关上了。锁舌咔哒一声,把世界分成了两半。
最初的一小时,阿黄是趴在那扇门后的。它把鼻子贴在门缝下,嗅着老李残留的气味,听着门外楼梯间里的每一点声音。有脚步声经过时,它的耳朵就会竖起来,尾巴不自觉地微微摆动,但那些脚步声总是匆匆而过,没有在门前停留。
后来它换了个姿势,改为侧卧,但眼睛始终盯着门。阳光在地面上移动,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阿黄看着那些灰尘,想起老李打扫房间时的样子——他拿着笤帚,动作很慢,扫几下就要停下来喘口气。阿黄会跟在他脚边,有时会故意去扑扫起来的灰尘,老李就用笤帚轻轻点它的鼻子:“别闹。”
肚子咕咕叫了两声。阿黄没理会。它的碗就在厨房门口,里面还有早晨剩下的粥,但老李不在,它没心思吃。它只是盯着那扇门,仿佛只要盯得足够用力,门就会打开,老李就会回来。
墙上的钟敲了十一下。
阿黄猛地抬头,耳朵完全竖起。钟声意味着中午快到了。往常这个时候,老李应该在厨房里忙活,切菜声、炒菜声、偶尔的咳嗽声,还有米饭的香气会飘满整个屋子。阿黄会趴在厨房门口,看着老李忙碌的背影,等着他偶尔扔给它一小块胡萝卜或土豆。
但现在,厨房是安静的,冷的。
阿黄站起来,在屋里转了一圈。它先走到老李的卧室门口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