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9章最后的护城河,柳树枝条没有了(5/6)
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,走得很专注,像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。阿黄也跟着他,低着头,看着他的脚——那双布鞋已经开线了,鞋底磨得很薄,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走到巷口,老李又停下来,扶着墙喘。咳嗽声引来路人的侧目,有个卖菜的大婶认识他,过来问:“老李,又咳了?去医院看了没?”
“看了,看了。”老李摆摆手,勉强笑笑,“老毛病,治不好,也死不了。”
“可得注意啊,这天儿凉了,多穿点。”大婶说着,从筐里捡了根萝卜塞给他,“拿去熬汤,润肺的。”
老李接过,道了谢。萝卜很新鲜,带着泥,沉甸甸的。他拿在手里,看了会儿,忽然笑了:“阿黄,晚上给你炖萝卜汤喝。你爱喝汤,我知道。”
阿黄摇了摇尾巴。它其实不爱喝萝卜汤,萝卜有股怪味,它更爱吃肉。但老李炖的汤,它都喝,喝得一滴不剩。
继续往前走。离家还有百来米,可这段路走得像有千里。老李走几步,歇一歇,咳嗽一阵,再走几步。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在下巴尖汇聚,滴在地上,晕开一小块深色的圆。
终于到家门口。老李掏出钥匙,手抖得厉害,对了好几次才对准锁眼。门开了,屋里熟悉的霉味涌出来,混着药味,樟脑丸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老李走进去,没开灯。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一方惨白的光斑。他把拐杖靠在门后,脱了鞋,慢慢走到床边,坐下。坐下的时候,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。
阿黄跟进来,关上门——它不会关门,但会用头顶。门合上,屋里更暗了,只有那方光斑,亮得刺眼。
“阿黄,来。”老李拍拍床边。
阿黄跳上去,卧在他身边。老李躺下,侧过身,面对着它。那张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苍老,皱纹深得像刀刻,眼睛浑浊,但看着阿黄的时候,里面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,像化开的糖,黏黏的,甜甜的。
“阿黄,我困了。”老李说,声音很轻,像羽毛,“我睡会儿。你……你也睡。”
他的手搭在阿黄背上,不动了。呼吸渐渐平稳,但很浅,很急,像拉不动风箱。阿黄趴着,一动不动,听着那呼吸声,听着窗外渐渐喧嚣起来的市声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车鸣。
阳光从窗户移进来,一点一点,爬上床,爬上被子,爬上老李花白的头发。那头发在光里,像一蓬衰草,枯黄,干涩,没有生气。
阿黄抬起头,舔了舔老李的脸。脸上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