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8章布鞋里的秘密(5/6)
了整整一个月,手上磨出了血泡,又磨成了茧。编好的那天,我高兴得不得了,把它扛回家,对我媳妇说:‘看,我能编椅子了,以后家里缺什么,我都给你编。’”
他说得很慢,每说一句,都要停顿,喘几口气。阿黄安静地听着,虽然听不懂那些具体的词,但它听得懂语气里的那种东西——是怀念,是温柔,是穿过漫长岁月依然鲜活的记忆。
“我媳妇笑了,说:‘那你再编一把,咱俩一人一把,坐着晒太阳。’我说:‘好,等明年春天,我去砍新藤,给你编一把更好的。’”老李的声音哽了一下,他停下,咳了几声,才继续说,“可是……没等到明年春天。那年冬天,她得了急病,走了。”
雪后的院子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屋檐融雪滴落的声音,滴答,滴答,像钟摆。
“她走了以后,我就一个人,守着这把椅子。几十年了,从年轻坐到老,从黑发坐到白头。”老李的手还在摩挲着藤椅,从扶手摸到椅背,摸到每一根藤条,“有时候我坐在这儿,闭上眼睛,就觉得她还在,就坐在我旁边那把还没编出来的椅子上,跟我说话,对我笑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阿黄看见,他的眼睛里又有了那种亮晶晶的东西,这次没有抹去,任由它滚落,滴在雪地上,砸出两个小小的坑。
“阿黄啊,”老李蹲下来——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很艰难,但他还是蹲下来了,蹲在阿黄面前,平视着它的眼睛,“我要是……我要是走了,这把椅子就留给你。你替我坐着,替我看着她,替我……等着我。”
阿黄不懂什么是“走”,也不懂什么是“等”,但它听得懂“椅子”,听得懂“她”,听得懂老李声音里那种沉甸甸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。它伸出舌头,舔了舔老李的脸,舔到了咸涩的液体。
老李抱住它,把脸埋在它温暖的脖颈里。阿黄感觉到老李的身体在颤抖,不是咳嗽的颤抖,是另一种颤抖,很轻,很压抑。它也安静地让他抱着,一动不动,用自己全部的温度,温暖着这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老人。
雪后的阳光很亮,照在一人一狗身上,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藤椅湿漉漉的,在阳光下蒸腾着淡淡的水汽,像在呼吸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桠上的雪开始融化,雪水滴滴答答落下来,像眼泪,也像时光的脚步声。
很久之后,老李才站起来,腿已经麻了,晃了一下,阿黄立刻用身体抵住他。他扶着藤椅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