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7章老藤椅的叹息(6/8)
是晃了晃,没有动。
它试了几次,椅子只是在地上挪了一点点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用推的,阿黄,用推的。”老李在里屋说,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闷闷的。
阿黄听不懂“推”,但它似乎明白了什么。它走到椅子后面,用前爪扒住椅背,用脑袋顶,用身体拱。椅子动了,一点点地,艰难地,在水泥地上挪动。椅腿和地面摩擦,发出“嘎吱、嘎吱”的声音,在风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一步,两步,椅子挪过了门槛,进了屋。
阿黄喘着气,舌头吐出来,哈着白气。它回头看看老李,老李靠在里屋的门框上,看着它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好狗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好狗。”
那天晚上,雨果然下起来了,淅淅沥沥的,敲打着瓦片,敲打着窗户。阿黄趴在老李床边的垫子上,能听见老李的呼吸声,时而平缓,时而急促,时而夹杂着闷闷的咳嗽。它睡不着,就睁着眼睛,看着黑暗里模糊的屋顶,听着雨声,听着老李的呼吸。
后半夜,老李咳嗽得厉害,坐了起来。阿黄立刻站起来,前爪扒着床沿,看着他。黑暗中,老李佝偻着背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。阿黄急得呜咽,跳上床,用温热的舌头舔他的手,舔他的脸。
老李终于咳完了,喘着气,靠在墙上,一手捂着胸口,一手摸着阿黄的头。
“阿黄啊,”他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要是……我要是走了,你怎么办?”
阿黄听不懂,只是用脑袋蹭他的手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老李不说话了,只是摸着阿黄,一下,又一下。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,天边泛起灰白的光。晨光从窗户透进来,照见老李脸上的皱纹,照见他花白的头发,照见他眼睛里那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阿黄,”他又说,这次声音很轻,轻得像梦呓,“那把藤椅……留给你。你替我……替我坐着。”
阿黄不懂什么是“留”,也不懂什么是“替”,但它听懂了“藤椅”。它从床上跳下来,走到外屋。藤椅放在墙角,在晨光里静默着。阿黄走过去,跳上椅子,在座位那个凹陷里趴下来。
那个凹陷,是老李的身体十几年、几十年来一点点磨出来的,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的身形。可阿黄趴在里面,显得很小,那个凹陷对它来说太大、太深了。但它趴在那里,把鼻子搁在前爪上,眼睛望着里屋的门。
老李扶着门框走出来,看见阿黄趴在藤椅里。他愣了愣,然后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