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5章药盒与手帕(1/4)
阿黄是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惊醒的。
它从藤椅下探出头,看到老李正扶着灶台,弯着腰,咳得浑身发抖。灶上的锅里煮着白粥,热气腾腾,把老李的影子蒸得模模糊糊。阿黄蹿过去,用脑袋顶住老李的腿,怕他摔倒。
老李咳了一阵,直起腰,擦了擦嘴角,低头看到阿黄,勉强笑了笑。“没事,就是嗓子痒。”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,粗糙得让人心里发紧。
阿黄不信。它闻到空气里有铁锈的味道,和那天手帕上暗红色的东西一样的味道。它不安地绕着老李的脚打转,尾巴垂得低低的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老李蹲下来,粗糙的手掌覆上阿黄的头顶,慢慢地顺着毛。“阿黄,别怕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阿黄把脑袋埋进他的掌心,舔了舔他指缝间干裂的皮肤,咸的。
那天早上,老李破天荒地没有喝粥。他把粥盛出来,稠的捞给阿黄,自己只喝了上面清亮的米汤。阿黄把碗舔得干干净净,抬起头,看到老李正看着它,眼神里有一种它读不懂的东西。不是悲伤,也不是疲惫,更像是……不舍。
阿黄走过去,把脑袋搁在老李的膝盖上。老李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,没有说话。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一老一狗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,像一幅褪了色的剪影。
午后,老李开始收拾屋子。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动干戈了。阿黄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翻箱倒柜,把旧衣服叠好放进编织袋,把不用的瓶瓶罐罐装进纸箱。老李的动作很慢,每弯一次腰都要扶着墙歇一会儿,但他没有停。
阿黄不知道老李在做什么,但它感觉到一种不安的气息在屋子里弥漫。它叼起老李放在地上的一只旧鞋,摇着尾巴送到他手边,以为他在玩什么游戏。
老李接过鞋,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“这个不带。”他说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阿黄又叼起另一只鞋,老李又放下了。“这个也不带。”
阿黄歪着头,不明白。鞋不是每天都要穿的吗?
老李收拾到衣柜最底层,翻出一个铁盒子。盒子是饼干盒,红色的漆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。老李捧着盒子,在床边坐了很久,久到阿黄等得不耐烦了,走过去用鼻子拱他的手。
老李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沓用橡皮筋扎好的信,一张黑白照片,和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。照片上是一个扎麻花辫的女人,年轻,笑着,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老李把照片拿出来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