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2章秋深,天一天比一天凉了(3/6)
嘴里发出焦急的呜咽。它用脑袋去顶老李的腿,用舌头去舔他的手,可老李还在咳,停不下来。
“水……”老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阿黄愣了愣,忽然转身,冲向茶几。茶几上有个搪瓷缸子,是老李喝水的杯子。它跳上椅子,又跳上茶几,用嘴叼住缸子的把手——很重,它叼不动,缸子“咣当”一声倒了,水洒了一地。
阿黄慌了,又跳下来,在屋里团团转。它看见墙角有个塑料盆,里面有点水,是它喝水的盆子。它冲过去,叼起盆子——很轻,是空的。它叼着空盆,跑到老李脚边,把盆子放下,抬头看着他,尾巴焦急地摇着。
老李还在咳,但看见阿黄叼来的空盆,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,边咳边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他伸手,摸了摸阿黄的头,哑着嗓子说:“傻狗……水,在暖壶里……”
他撑着桌子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走到柜子旁,拿起暖壶,倒水。手抖得厉害,水洒出来不少,但他还是倒了大半杯,端起来,一口气喝了。
喝了水,咳终于慢慢止住了。老李扶着桌子喘气,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阿黄紧紧贴着他的腿,抬头看他,眼睛湿漉漉的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老李喘匀了气,慢慢坐回椅子上,把阿黄搂过来,抱在怀里,“阿黄真乖,知道给我拿水……”
他的声音还在抖,但很温柔。阿黄把脑袋埋在他怀里,闻着那熟悉的烟草味、药味,还有汗味。它感觉到老李的心跳,很快,很乱,像打鼓一样。
“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老李喃喃道,手一下一下地抚着阿黄的背,“喝口水都能呛着……”
阿黄抬起头,舔了舔他的下巴。咸咸的,是汗,还是泪,它分不清。
老李抱着它,抱了很久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着一人一狗,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。面条在碗里泡胀了,糊了,可谁也没心思再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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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老李要出门。他说要去趟医院,拿药。
阿黄知道“医院”是什么地方。那个白色的房子,有很多人,很多车,很多难闻的味道。老李每次从那里回来,身上都带着那股药味,更浓,更苦。而且每次回来,他都更累,更瘦。
所以当老李穿好外套,拿起布袋,要出门的时候,阿黄拦在了门口。它坐得直直的,挡着门,抬头看着老李,眼神很坚决:你不能去。
“阿黄,让开。”老李说,声音很温和,“我去拿药,拿了就回来。”
阿黄不动。
“听话,让开。”老李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