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18章烟草味的重量,秋天的太阳挂天(3/6)
立刻站起来,用身体抵住他的腿。
“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老李自嘲地说,但手按在阿黄背上,借了点力,站稳了。
他走到那堆落叶旁边,蹲下身——蹲得很慢,膝盖发出咔吧一声轻响。阿黄凑过去,舔了舔他的脸。老李没躲,由着它舔,然后用粗糙的手掌捧着阿黄的脸,额头抵着阿黄的额头。
阿黄感觉到主人的呼吸,温热地喷在它脸上,带着烟草味,还有药味——那是最近才有的味道,苦苦的,阿黄不喜欢,但这味道是从主人身上来的,所以阿黄也不讨厌。
“阿黄啊。”老李的声音就在耳边,很轻,像自言自语,“要是有一天,我不在了,你怎么办?”
阿黄不懂这句话。它只是舔了舔老李的脸,舌头滑过他粗糙的、有些扎人的皮肤。然后它听见老李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,不是咳嗽,也不是叹气,而是一种很沉很沉的、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声音,像有什么东西碎了,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出来。
但最后,那声音消失了。老李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土,说:“走,该做饭了。”
阿黄跟在他身后,尾巴摇着。它喜欢“做饭”这两个字,因为这意味着会有吃的,意味着主人会站在灶台前,锅里会冒出白气,会有香味,会有热乎乎的东西倒进它的碗里。
厨房里,老李淘米,洗菜,切肉。阿黄就趴在门口,看着他。主人的动作比以前慢了,切菜的时候,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也不如以前利落,一下,一下,中间有停顿,好像需要想一想,下一刀该落在哪里。
但阿黄不着急。它就那么趴着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跟着主人的手动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厨房里的灯亮了,昏黄昏黄的,把主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很大,晃晃悠悠的。
饭做好了。老李盛了一碗稠稠的粥,又把炒菜里的肉挑出来几块,放在粥上,搅了搅,等不那么烫了,才倒进阿黄的碗里。阿黄的碗是个旧的搪瓷盆,边上有几处掉了瓷,露出黑黑的铁。但这碗是阿黄自己的,是主人给的,所以阿黄很喜欢。
它凑过去,先嗅了嗅,然后才低头吃。粥很香,肉也香,阿黄吃得呼噜呼噜响。老李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,端着碗,但没怎么吃,只是看着阿黄吃,看它吃得那么香,那么急,尾巴摇得飞快,把地上的灰都扫起来了。
“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老李说,用脚轻轻碰了碰阿黄的屁股。
阿黄没理,继续吃。它要把这一大碗都吃完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