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13章铁盒里的糖(2/8)
,像是很久以前放过什么吃的东西,味道渗进了木头里,散不掉了。
老李把手伸进暗格里,掏了半天,先掏出一个布包,蓝底白花的旧棉布,打了一个死结。他把布包放在膝盖上,又伸手进去掏,这回掏出一个铁盒子——原本是装饼干的,铁皮上印着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,颜色已经磨得看不清了,只剩一些模糊的粉红色和金色残痕。铁盒的盖子瘪了一块,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,边缘的漆皮翘起来,一碰就掉渣。
他把铁盒放在地上,又把暗格里外摸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了,才把底板重新盖好,用锅铲柄敲了敲,敲回原位。
老李抱着布包和铁盒坐到门槛上,阿黄跟着过去,趴在他脚边。晨光从门口照进来,正好落在他膝盖上,把那个蓝底白花的布包照得发白。
他没有急着打开布包,而是先把它放在膝盖上,用手掌抚了抚,把上面的褶皱抹平。他的手指在死结上停了很久,指尖捏着布角,捻了捻,又松开了。如此反复了两次,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阿黄耐心地趴着,下巴搁在他的脚面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终于,老李捏住了布角的一个头,慢慢地解开那个死结。他的手指不太听使唤,指甲抠了好几次才把第一个结抠松,然后一圈一圈地拆开,每拆一圈都要停一下,好像怕把布扯破了。
布包摊开了,里面是一叠旧信纸,折得整整齐齐的,纸张已经发黄发脆,边角有些地方碎成了细末,沾在布面上。信纸上面压着一条红绸子,窄窄的,一掌来长,颜色褪成了浅粉色,绸面起了毛球,边缘有些散线。
老李没有动那些信纸,而是先把红绸子拿起来,放在手心里。他的拇指在绸面上慢慢地摩挲着,来来回回,动作轻得像是在摸一个熟睡婴儿的脸。绸子在他粗糙的掌心里显得格外柔软,像是掬着一汪浅粉色的水,随时会从指缝间流走。
阿黄抬起头,鼻尖凑过去嗅了嗅红绸子。绸子上有一股很淡的香味,不是肥皂的味,也不是樟脑丸的味,而是一种更古老的、更幽微的香气,像是藏在衣柜深处很多年的那种味道——花的香气被时间压扁了、拉长了、磨细了,变成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。
“她的。”老李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他没有说“她”是谁,但阿黄知道。它见过那张照片,见过老李深夜对着照片发呆的样子,见过他手指在照片上摩挲的弧度。那个扎麻花辫的女人,那个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的女人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