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99章 秋雨里的咳嗽声(1/4)
秋天的雨,总带着一股子执拗的凉意,缠缠绵绵,没完没了。
窗外的梧桐叶子,已经黄透了,被雨水一打,沉沉地贴在枝头,偶尔经不起重量,打着旋儿落下来,砸在窗台上,发出沉闷的轻响。阿黄趴在堂屋的门槛边,下巴搁在前爪上,耳朵却竖得笔直,捕捉着屋内每一丝细微的声响。
屋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。有潮湿的雨水味,有老李抽了几十年的烟草味,还有一种……越来越浓的、类似陈旧棉絮受潮后发出的霉味,混合着淡淡的药味。这味道让阿黄的心里很不舒服,像被一团湿棉花堵着,闷得慌。
老李还没起床。
这在以前是很难想象的。老李是个勤快了一辈子的人,退休后也闲不住,天不亮就要起来扫地、生炉子、熬粥。可最近,他起得越来越晚了。阿黄能听见,里屋那张旧木床,总是在它醒来很久之后,才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像是老李费了很大的力气,才从梦里挣脱出来。
今天尤其安静。
阿黄有点忍不住了。它轻轻站起来,走到里屋门口,用湿润的鼻子拱了拱虚掩的门缝。门“咯吱”开了一条缝,它探进头去。
光线很暗。窗帘拉着,只有窗缝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天光。老李侧身躺着,背对着门口,身子蜷缩着,像一只煮熟的虾米。那床洗得发白的蓝布被子,被他紧紧裹在身上,只露出一点花白的头发。
阿黄没有进去。它知道老李有时候喜欢安静,不喜欢被打扰。但它能看到,老李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、破碎的咳嗽,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。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的喘息,像是拉风箱,又像是破旧的风箱里塞满了棉絮,怎么也扯不动。
阿黄的尾巴下意识地夹紧了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呜”。
咳嗽声停了。过了一会儿,老李大概是听到了它的动静,费力地翻过身,脸朝着门口。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蜡黄,眼窝深陷,嘴唇却有些发紫。他看见阿黄,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,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阿黄……早啊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阿黄没有回应早安。它轻手轻脚地走进去,跳上床沿,小心翼翼地挨着老李的脚边趴下。它能感觉到,老李的脚冰凉。
老李伸出一只手,有气无力地摸了摸它的头顶。那只手,曾经那么有力,能把它整个拎起来,现在却干枯得像老树皮,还微微颤抖着。
“没事……老毛病,天冷了,就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