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11章 藤椅吱呀声碎旧时光 药盒空荡难(1/6)
深秋的午后,阳光像一碗放凉了的稀粥,稀薄而苍白,从高窗斜斜地洒进来,落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。空气里有股复杂的味道——陈旧的木头味、淡淡的霉味,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、属于老李的烟草味。
阿黄趴在藤椅旁,下巴搁在前爪上,一动不动,像一尊土黄色的石雕。
藤椅空着。
那是老李坐了一辈子的地方。扶手上的漆早就磨光了,露出原木的颜色,上面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——那是阿黄小时候牙痒,被老李轻轻拍着屁股教训时留下的。
吱呀——
一阵风吹过,虚掩的窗户晃动了一下,带动藤椅发出一声轻微的。阿黄猛地抬起头,耳朵竖得笔直,眼睛死死盯着那把空椅子。
是老李回来了吗?
它等了那么久,等到窗外的梧桐树叶落了又长,长到又黄,黄了又落。等到邻居张奶奶送来的一碗饭从热变凉,从凉变馊。等到家里所有的味道都慢慢淡去,只剩下这把藤椅,还固执地散发着一点点属于老李的余温。
阿黄爬起身,缓慢地走到藤椅边。它的动作很慢,四条腿有些发软,这几年它老了,跑不动了,连叫唤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低沉。
它低下头,用鼻子凑近藤椅的坐垫,用力地嗅。
烟草味,铁锈味,还有一点点粥的香气。
阿黄记得,以前每到吃饭的时候,老李总会把碗里最稠的那部分,连着几颗米粒,拨到它的小碟子里。老李自己吃得很少,总是端着碗,慢慢地喝粥,眼睛看着窗外,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有时候,他会轻声念叨:“家里的米又不够了,得去买点。”
阿黄不明白什么是“米不够了”,但它知道,每当老李这么说的时候,声音都很轻,很轻,像是怕吵醒了什么。
它绕着藤椅走了一圈,然后像小时候那样,试图把自己蜷缩进那个狭窄的座位里。可是它老了,身子骨硬了,怎么也蜷不进去。它只好趴下来,把头搁在藤椅的横杠上,侧着脸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。
房间里很静。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总有老李的咳嗽声,断断续续,像坏掉的风箱。有时候咳得狠了,阿黄就会急得围着老李转圈,用鼻子去拱他的手,直到老李缓过气来,摸摸它的头,哑着嗓子说:“没事,阿黄,死不了。”
阿黄记得那个下午。那天雨下得很大,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。老李坐在藤椅上,咳了很久,咳得腰都直不起来。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白盒子,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,就着冷水吞下去。
阿黄不喜欢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