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25章 咳,老李是从立秋那天开始咳的(4/5)
捡。”
他弯腰捡起那片叶子,翻过来看了看叶脉,又轻轻放回地上。阿黄仰头望着他,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,耳朵被风吹得翻了过去。
“走吧,”老李转过身,“回家。我给你熬点骨头汤。”
阿黄跟在他身后,踩着他的脚印走。老李的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很长,拖在河堤上,像一道黑色的水痕。阿黄每一步都踩在那道影子的边缘,不偏不倚,像是踩住了,人就不会走远。
那天半夜,老李又咳了。
这回咳得比以前都厉害。他整个人蜷在床上,一只手死死捂着嘴,一只手抓着床单,指节发白。咳嗽声闷在掌心里,一声接一声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。阿黄急得呜呜直叫,绕着床打转,拿鼻子拱他垂在床沿的手腕。
老李咳了很长时间。等缓过来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瘫在被子里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偏过头,看见阿黄两只前爪搭在床沿上,黑眼睛湿漉漉的,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咽。
老李把手伸过去,放在阿黄头上。他的手很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阿黄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飘在月光里的灰尘,“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阿黄把脑袋拱进他手心里,用力蹭了蹭。它听不懂,但它知道那半句话的后面,藏着什么让它害怕的东西。
老李沉默了一会儿,把手抽回来,翻了个身,背对着阿黄。
“算了。”他闷闷地说,嗓子哑得听不出原来的声音,“睡吧。”
阿黄没有回窝。
它趴在床边,把下巴搁在地砖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那个背影。月光照进来,把老李的轮廓镀成一片模糊的银灰色,单薄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像一道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。
它守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,老李醒来的时候,看见阿黄蜷在床边冰凉的地砖上,皮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气。他愣了一下,然后弯下腰,把阿黄抱起来,放进被窝里。
“傻狗。”
他的声音还是哑的,但比夜里多了几分力气。
阿黄在被窝里拱了拱,闻到熟悉的烟草味和那股散不掉的药味,满意地打了个呵欠,把脑袋枕在老李的手臂上,尾巴在被子里轻轻扫了两下。
窗外,天还没亮透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,最后一片枯叶终于被风吹落,无声无息地飘到地上。
冬天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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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后记)好了,这一章就停在这里。
你看,我没有写任何惊天动地的大事。只是写了一个老人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