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40章 落叶的仪式,秋天深了(1/5)
秋天深了。
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深,而是一点一点渗进来的。先是早晨的窗户上多了一层水汽,阿黄用鼻子去碰,凉丝丝的,舔一舔,什么味道都没有。然后是院子里的枣树开始掉叶子,先是一片两片,后来风一吹就哗啦啦落一大堆,像是树在脱一件穿旧了的衣裳。
老李的咳嗽声也像落叶一样,越来越密了。
以前是早上起来咳几声,现在是早也咳、晚也咳,有时候半夜里阿黄被咳声惊醒,从狗窝里抬起头,看见老李坐在床边,佝偻着背,一手撑着膝盖,一手捂着嘴,咳得整个人都在抖。阿黄走过去,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,老李就用另一只手摸它的耳朵,一边咳一边哑着嗓子说:“没事……没事……你睡你的。”
阿黄不肯睡。它就那么蹲在老李脚边,等他咳完了、躺下了、呼吸慢慢匀了,才把下巴垫在前爪上,闭上眼。
这一天早晨,老李起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些。阿黄早就醒了,但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床边拱他的手,只是蹲在床前安安静静地等着。它听见老李的呼吸比平时沉,带着一种呼噜呼噜的声音,像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。
太阳升到枣树那么高的时候,老李终于醒了。他坐起来,发了会儿呆,然后慢慢地穿衣服、穿鞋,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。阿黄注意到他系鞋带的时候歇了两次,第二次歇的时候手按在胸口上,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。
“老了。”老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,然后站起来,去灶台边生火做饭。
粥是昨天剩的,加了点水重新热一热。老李给自己盛了一碗,又往阿黄的盆子里舀了两勺,想了想,又从自己碗里拨了一勺过去。
“多吃点,”他说,“天冷了,长点膘。”
阿黄低头吃粥,尾巴摇了摇。它不知道什么叫“长膘”,但它知道老李给的东西都要吃完,吃得干干净净,老李看了就会笑。
吃完饭,老李搬了藤椅到院子里。
秋天的太阳和夏天的不一样。夏天的太阳是烫的,晒在皮毛上像火烤;秋天的太阳是温的,像一只大手轻轻搭在身上,暖而不灼。老李坐在藤椅里,眯着眼看院子里的枣树,阿黄趴在他脚边,下巴搁在他的布鞋面上。
枣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风一吹就簌簌地落。有一片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,刚好落在阿黄的鼻尖上。阿黄打了个喷嚏,叶子飞起来,又落在老李的膝盖上。
老李捡起那片叶子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黄了。”他说。
阿黄抬起头,歪着脑袋看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