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44章 藤椅上的温度(3/5)
这辈子睡过的最安稳的一觉。
老李似乎也知道阿黄不会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声音慢悠悠的,像是翻一本旧书:“那天下着雪呢,你缩在巷口的垃圾桶旁边,那么小一点,还没我两只巴掌大。眼睛都没睁开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我把你揣进怀里,你就不抖了,还拿脑袋拱我的胳肢窝。”他轻轻笑了一声,笑完又开始咳,这回咳得轻些,他用拳头抵着嘴唇,闷闷地咳了几下就停住了。缓了缓,又接着说:“我寻思着,这小狗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。买了袋奶粉,用眼药水瓶喂你,你嘬得那个劲儿大呀,把眼药水瓶都嘬瘪了。”
阿黄听到“眼药水瓶”这几个字的时候,耳朵又动了动。它不记得眼药水瓶,但它记得那个奶香味,记得老李的手指沾着奶滴送到它嘴边时,指腹上的温度。
老李说着说着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把手搭在阿黄的脊背上,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毛。阿黄的毛已经不年轻了,背上的黄毛里夹杂了不少白毛,摸起来有些扎手。可老李的手上全是老茧,也感觉不出扎不扎,他只是习惯性地摸着,像这些年做过无数次的那样。
窗外的雨渐渐小了。屋檐的滴水从急到缓,到最后只剩下一滴一滴的节奏,打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院里的老槐树被雨洗过,叶子绿得发亮,有几片泛黄了的,被雨打落下来,铺在青石板上,像贴了一层薄薄的金箔。
老李忽然拍了拍藤椅扶手:“阿黄,咱去河边走走。”
阿黄一下子站了起来,尾巴摇成了风车。它已经好几天没跟老李出门了。上一次出门还是上个星期,老李刚走到巷口就扶着墙喘得厉害,只好折回来。这几天他连院子都很少出,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藤椅上,有时候醒着,有时候打着盹,阿黄就趴在旁边守着他。
老李从藤椅上站起来,动作很慢,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在缓缓启动。他扶住藤椅扶手,先直起腰,停一停,再迈出第一步。腿脚已经不太利索了,膝盖弯着,走路时脚掌擦着地面,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阿黄跟在他脚边,走得比他更慢,时不时回头看看他。
走到门口,老李从门后挂钩上取下阿黄的牵引绳。绳子是用旧帆布带改的,接头处用铁丝拧了又拧,已经磨得起了毛边。阿黄看见牵引绳,兴奋地原地转了两圈,然后乖乖坐下来,昂着脑袋等老李给它套上。这是它从三个月大就学会的规矩——套上绳才能出门,不套不许乱跑。老李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