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46章:苦药与糖块(2/6)
捏出一撮白色的粉末,撒进一碗温水里,用筷子搅了搅。
一股味道散开来。
那味道又苦又涩,带着某种化学物质特有的尖锐,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碾碎了泡在水里。阿黄的鼻子皱了皱,往后退了半步。它不喜欢这个味道,每次闻到都让它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——比如很久以前,它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时,总会避开那些散发着类似气味的东西。
“难闻吧?”老李端着碗,低头看它一眼,嘴角扯出一个笑,“我也嫌难闻。可大夫说了,得喝。”
阿黄歪着头,看着老李把那碗水送到嘴边。
老李的喉结上下滚动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那药水滑过喉咙时,他的表情像是吞下了一整碗的苦胆。喝完之后他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动,嘴唇抿得紧紧的,仿佛稍一松懈,那股苦味就会翻涌上来。
“唉……”他叹出一口长气,“比去年的还苦,也不知道是不是换方子了。”
阿黄走过去,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老李垂着的那只手。
“没事,阿黄。”老李拍了拍它的脑袋,“喝完就好了。大夫说了,再喝一阵子,这咳嗽就能压下去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阿黄解释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阿黄不懂什么叫“大夫说了”,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苦的东西要被喝下去。它只知道,老李每天都要喝两次这样的苦水,一次是早晨,一次是晚上。喝完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老李嘴里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那股味道,苦得让阿黄想起冬天里冻坏的树根。
老李把粥盛出来,稠的那部分倒进阿黄的碗里,自己喝稀的。
“天凉了,多吃点。”他把碗放在阿黄面前,“你这身毛啊,看着厚,其实不顶事。”
阿黄低头舔了一口粥,温热的米汤滑进肚子里,驱散了清晨的几分寒意。它吃几口就抬头看看老李,老李坐在桌边,拿筷子的手微微发颤,夹起一块酱豆腐都显得费劲。
窗外的梧桐树又落了一夜的叶子,院子里铺了厚厚一层。枯黄的叶片被晨露打湿,贴在地面上,边缘卷曲起来,像是在攥紧拳头。
吃完早饭,老李照例要出门走走。这是他多年的习惯,不管刮风下雨都要出去转一圈。以前是走得远的,沿着护城河一直走到菜市场,再绕回来,少说也有三四里地。现在他的活动范围缩小了很多,最远就是走到巷子口,看看来往的人,然后就回来。
阿黄跟在他身边,寸步不离。
它发现老李走路的时候会停下来喘气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