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46章:苦药与糖块(3/6)
,频率比以前高了许多。有时候只是走了一小段路,他就要扶着墙站一会儿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刚跑完很远的路。
“呼……”老李靠在巷子口的电线杆上,裹紧了外套,“这天气,闷得慌。”
阿黄仰头看他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。
“没事。”老李低头冲它笑笑,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,“歇会儿就好。”
巷子口有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位,炒锅里的沙子和栗子一起翻搅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甜腻的焦糖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,混着栗子壳被烤焦的香气。老李闻了闻,喉结动了动。
“姑娘,来半斤。”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,一张一张数清了递过去。
卖栗子的女人麻利地用纸袋装了栗子,又顺手掰开一个递过来:“大爷您尝尝,今天炒得正好。”
老李接过那颗裂开的栗子,金黄的栗肉冒着热气。他没有放进自己嘴里,而是蹲下身,把栗肉掰成小块,放在手心递到阿黄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
阿黄闻了闻,栗子的甜香钻进鼻腔。它伸出舌头,小心翼翼地从老李手心里卷起一块。栗肉绵软甜糯,和那些药水的苦味完全不同。
老李看着阿黄吃完,眼角挤出几道笑纹:“甜吧?”
阿黄摇了摇尾巴。
“甜就对了。”老李把剩下的栗子装进口袋里,站起身,“回去泡壶茶,咱们慢慢吃。”
往回走的路上,老李的步子比来时更慢了些。阿黄放慢脚步配合着他的节奏,始终走在他左侧,那个位置能让它看得见老李的侧脸,也能在他踉跄的时候第一时间靠上去。
老李的手一直揣在口袋里,捂着那半斤热乎乎的栗子。
阿黄不知道的是,老李早上喝的那碗苦药,大夫说还要再喝很久。它也不知道,老李枕头底下压着的那个药瓶,里面装的小药片正在一天天减少。它更不知道,老李半夜咳醒之后,总要摸着它的头,沉默很久很久。
它只知道,老李的手越来越凉了。以前那双手是暖和的,冬天插进它厚厚的皮毛里,像是塞了个热水袋。现在那手上的温度在一点点消退,像炉子里快要燃尽的煤,只剩最后一点余温。
回到家,老李泡了一缸茶,坐在藤椅上。
阿黄卧在他脚边,眯着眼睛。阳光从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明亮的方格。老李的影子落在阿黄身上,晃悠悠的,像一床薄薄的旧被子。
“阿黄。”老李忽然开口。
阿黄的耳朵转了转。
“你跟我几年了?”老李的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