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53章 旧照片上的麻花辫女人(4/5)
旧衬衫,能听到老李的心跳——咚,咚,咚,一下一下,不快不慢,像是在敲一面闷闷的鼓。
“后来呢,厂里分了新房,我们搬到了这里。总算有了自己的厨房,自己的厕所,她高兴坏了,说这下可以给我好好做饭了。她蒸的馒头又白又大,咬一口又松又软,比食堂里卖的强一百倍。”老李说到这里,喉结动了动,像是在回味那个已经不存在了的馒头的味道,“可是好日子没过几年,她就病了。病来得快,我还没反应过来,人就已经瘦得脱了形。”
老李的手停在了阿黄的背上,不再揉搓,只是沉沉地压在那里。
“最后那几天,她跟我说,老李啊,你以后一个人,要记得按时吃饭,别老吃挂面对付。还说冬天了多穿点,你的棉袄袖口破了,要记得补。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,就是不提她自己。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,说你别操心了,等你好了我再给你做红烧肉。她就笑,笑得还是那么好看,可眼睛里的光已经不亮了。”
老李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但他没有哭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发出一种闷闷的、类似叹息的声音,然后慢慢地把那口气吐出来。
“她说,老李,我走了以后,你别一个人闷着,养条狗吧。狗通人性,能陪着你,我也放心一点。”
阿黄的耳朵猛地动了一下。
“我当时说,养什么狗,我谁也不要,我只要你。”
老李低头看着阿黄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但没有流下来。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她走了之后好多年,我都没养狗。不是不想养,是不敢养。我怕我连一条狗都照顾不好,她在那边看到了会怪我。”
阿黄像是听懂了什么似的,把脑袋往老李的怀里拱了拱,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老李的下巴。它的舌头温热而粗糙,带着一种动物特有的、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心疼。老李被它舔得有点痒,伸手按住它的脑袋,笑着骂了一句“你这傻狗”,声音里却带着鼻音。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小了,从细密的敲打变成了零星的滴答声。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一条窄窄的光带。阿黄趴在老李腿上,感觉到老李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,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。它知道老李说了这么多话一定累了,因为最近几个月,老李的精力越来越差,以前能带着它沿着护城河走一整个下午,现在走到巷子口就要停下来歇好几次。
“阿黄。”老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