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57章 秋夜的咳嗽声格外长(3/6)
走了,你咋办?”
阿黄歪了歪头。
它听不懂这句话,但它知道老李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。老李说“吃饭了”的时候,声音是上扬的,像春天的风筝。说“别闹”的时候,声音是短的,像竹板敲在石头上。而现在这个声音,是往下沉的,像秋天的叶子从树上掉下来,打着旋儿,越落越低。
它用鼻尖碰了碰老李的手背。
老李的手背冰凉,皮肤薄得像纸,下面青色的血管看得清清楚楚。阿黄舔了舔那儿,舌头感觉到盐的味道——是汗,刚才咳嗽时冒出来的。
“你就是个傻狗。”老李笑了,笑声像风吹过干枯的玉米秆,“啥也不懂,啥也不愁。”
他又咳了一声,这回憋住了,只闷在喉咙里响了一下。然后他弯下腰,两只手捧住阿黄的脑袋,粗糙的大拇指在它的耳朵根上来回摩挲着。
阿黄舒服地眯起眼睛。
它喜欢老李摸它的耳朵。那里有一块软软的肉,老李的手指总能找到那个地方,力道不轻不重,刚刚好。它把脑袋往老李的掌心里拱了拱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
“我要是走了,”老李又说了一遍,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,“你就跟着隔壁王婶,她心眼好,不会亏待你。”
阿黄的耳朵动了动。
它听见了“王婶”两个字。王婶是隔壁的邻居,隔三差五会端碗饺子过来,有时候是韭菜鸡蛋的,有时候是白菜猪肉的。王婶做的饺子皮薄馅大,阿黄每次都能分到两个,老李把饺子掰成小块,吹凉了才给它吃。
可是它不喜欢“跟着王婶”这个词组。它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,但它本能地觉得不安。它把脑袋从老李的掌心里挣脱出来,前爪扒在藤椅的扶手上,使劲把脑袋往老李的怀里拱。
“哎哎哎,干啥呢?”老李被它拱得往后一仰,藤椅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阿黄不管,只是一个劲地拱。它想把脑袋埋进老李的衣服里,那里有它熟悉的味道——烟草味、汗味、铁锈味,还有一丝丝肥皂的清香。这些味道混在一起,就是“家”的味道,是它这辈子最安心的味道。
老李没有再说话,只是用一只手搂着阿黄的脖子,另一只手慢慢地顺着它的背脊往下摸。他的手在阿黄的肩胛骨上停了一下,那里的骨头比以前凸得更厉害了,隔着皮毛都能摸到清晰的棱角。
“你也瘦了。”老李叹了口气,“跟我吃苦了。”
阿黄抬起头,用舌头舔了舔老李的下巴。那儿有胡茬,硬硬的,扎舌头。老李每天早上都用一把旧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