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60章 桥头的银杏黄了(5/6)
透,被冬雪覆盖,来年变成春泥,滋养新生的绿。但在这个秋天即将结束的傍晚,它们被一条狗一片一片叼回来,堆放在一个老人的藤椅下,像一个小小的、沉默的祭坛。
阿黄不知道什么叫“祭坛”。
它只是觉得,这样做了,老李也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。
老李抱着阿黄,很久没有说话。
暮色从门缝里挤进来,一点一点填满房间。街灯亮了,昏黄的光透过后窗洒进来,把他们两个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很长,长到影子与影子重叠在一起,分不出哪个是人的,哪个是狗的。
“阿黄。”老李终于开口。
阿黄竖起耳朵。老李叫的是“阿黄”,不是“大黄”。
“你知道吗,”老李的声音在暮色里显得特别苍老,像是被岁月反复揉搓过的旧麻布,“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,留不下什么东西。等我走了,这间房子要还给房管所,那些破家当也没人要。就剩这些叶子——你替我捡回来的叶子。”
他低头看着藤椅下那堆枯叶,眼角有光闪了一下,又隐没在皱纹深处。
“也挺好。”他说。
阿黄舔了舔老李的下巴。
咸的。
那天晚上,老李破天荒地没有吃药就睡了。他把藤椅拖到床边,让阿黄睡在藤椅上,离自己伸手可及。阿黄蜷缩在藤椅里,身下垫着那条破棉垫,鼻尖萦绕着藤条被岁月浸润出的淡淡清香,还有椅子下面那堆枯叶干裂的气味。
半夜里,老李又咳嗽了。
阿黄在黑暗中睁开眼睛,听见那咳嗽声一声接一声,闷闷的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。它跳下藤椅,用脑袋顶开卧室的门,看见老李坐在床边,佝偻着背,一只手捂着胸口,一只手撑在床沿上。
阿黄走过去,把前爪搭在床沿上。
老李低头看它,月光把他脸上的沟壑照得格外分明。
“没事,”他嘶哑地说,“老毛病了,你回去睡。”
阿黄没有动。
它就那样站着,前爪搭在床沿上,后腿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脖子仰着,鼻尖几乎碰到老李的膝盖。它用这个并不舒服的姿势,告诉老李一件它一直在说却从未说出口的事——
你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。
你留在这里,我就留在这里。
你要是疼,我就在你身边舔你的手。
你要是睡不着,我就睁着眼睛陪你到天亮。
我哪也不去。
老李看着阿黄的眼睛,看了很久很久。月光在那双浑浊的人眼里和那双清澈的狗眼里同时闪烁,像是同一条河里的水光。
然后老李伸出手,把阿黄抱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