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62章 空屋余温与未散魂(4/6)
来。
轻轻地,盖在了阿黄的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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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,又阴了下来。
寒流像是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,连夜赶到了这个小院。风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干冷地刮,而是带着一股子潮气,像湿透的抹布,捂在脸上,又沉又冷。
阿黄没有离开藤椅。
那件老李的棉袄,就盖在藤椅上。它把下巴搁在棉袄的一角,鼻子里全是那股熟悉的味道。烟草味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樟脑丸和陈旧布料的气味。但在它拼命的嗅闻中,依然能捕捉到一丝丝属于那个人的气息。
这丝气息,就是它活着的全部理由。
王婶来过又走了。这次她没多话,只是在门槛边放了一盆拌了肉汤的饭。香味飘过来,阿黄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它的胃里空得发疼,像有只手在里面掏。但从喉咙到胃里,仿佛堵着一块坚硬的石头。那是那天晚上,老李垂下去的那只手,砸在心口留下的。
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落叶。风一吹,叶子打着旋儿,有的落进藤椅底下,有的贴在小院的泥墙上。
阿黄忽然动了。
它从藤椅上爬起来,走到那堆散落的落叶旁。它低下头,用嘴小心翼翼地叼起一片枯叶。
这片叶子很大,边缘已经发黑卷曲。它把这片叶子,放到了藤椅的座位上——那是老李屁股坐过的地方。
接着,它又去叼第二片。第三片。
它又开始重复那个动作。把落叶叼回来,堆在藤椅周围。仿佛只要把这些叶子堆得足够高、足够厚,就能把那个正在流失的温度捂回来。
它叼着一片叶子,走到里屋门口。门虚掩着,里面黑洞洞的。
阿黄犹豫了一下。它用头顶开一条缝,钻了进去。
屋里比外面更冷。那种冷,是空无一人的冷。不像老李在的时候,哪怕只是躺着不动,呼吸间也有一股热气。
它跳上床。
被褥凌乱地堆着,像一座失去了主人的坟。阿黄没有去碰那些被子,它只是趴在床尾,那个老李平时放脚的地方。
那里还有一点点余温。极其微弱,如果不把鼻子贴上去,几乎感觉不到。
阿黄把头埋进爪子间。它闭上眼睛。
在黑暗和寂静中,它开始回忆。
它想起那个雷雨夜。电闪雷鸣,它吓得钻进老李的被窝,老李一边骂它“死狗不准上床”,一边把被角掖紧。
它想起那个炎热的午后。老李在院里劈柴,汗水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。它趴在阴凉地里,等老李劈完,会把那根最小的木棍扔给它玩。
它想起那个秋天。老李坐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