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藤椅下的落叶与狗」

第0365章 藤椅上的咳嗽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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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65章 藤椅上的咳嗽声(5/6)

,而是纹丝不动,像一块躺在床上的、会呼吸却不会说话的石头。

救护车来的时候,阿黄挡在门口不让走。它四只爪子死死地抠住地板,脊背拱起来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响。它不知道这些穿白衣服的人是谁,不知道那辆白色的车为什么要停在楼下,不知道担架是什么,不知道氧气面罩是什么。它只知道老李躺在担架上,老李的手从担架边缘垂下来,比昨晚凉了半度。赵婶拖着阿黄的项圈把它往回拽,一边拽一边哭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阿黄的脖子被项圈勒得生疼,气管被压迫出尖锐的摩擦音,但它不松爪——它在拼命,用一条狗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去对抗老李从这扇门里消失这件事。

担架消失在楼道拐角。阿黄听见老李的拐棍从担架上滑落,砸在楼梯上,铛啷啷滚了好几个台阶,然后停住。那根拐棍老李用了三年,握柄被磨得油亮,底端的橡胶套已经掉了,走路的时候会发出金属撞击水泥的脆响。阿黄认得这个声音。每一次这个声音在楼道里响起,就意味着老李在往上走,一步一响,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。阿黄会蹲在门口等那个声音从远到近、从低到高,等铁皮门被推开的那一瞬扑上去。

现在那个声音滚下楼梯,越滚越远,然后停了。

阿黄不挣扎了。它安静下来,趴在门口的水泥地上,两只前爪搭在门槛上,下巴搁在爪子上,耳朵竖得笔直。赵婶松开项圈,靠在门框上捂着脸哭。她说阿黄,别等了,你爷爷去医院了。阿黄没动,耳朵也没有因为她的声音而转动。它在等另一个声音——等那个拐棍敲在楼梯上的金属脆响重新由远及近,等那扇铁皮门重新被推开,等那只带着铁锈味的大手重新落在它头顶。

但什么都没有。

楼道里很安静。冬天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,把走廊尽头的一扇纱窗吹得哐哐响。隔壁那户人家在放电视,声音闷闷的,像隔着一层水。楼下有人在收晾了一整天也没晾干的被单,晾衣绳摩擦铁环发出吱吱的尖叫。这些声音阿黄都听得见,但它想听的那一个,迟迟没有来。

天黑透了。赵婶把阿黄的食物和水放在门口,用一条旧毯子垫在它身下,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,走之前把走廊的灯开着。阿黄没有碰食物,也没有喝水。它趴在毯子上,眼睛始终盯着那扇铁皮门,耳朵竖着,偶尔转动半寸,捕捉楼道里每一个细碎的声响。有邻居上楼,脚步声太重,不是老李。有小孩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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