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72章 那一声长鸣(4/7)
像飞轮一样转动,肺叶火烧火燎地疼。它超过了路边的自行车,超过了慢吞吞的三轮车,但它追不上那辆白色的汽车。
救护车越开越快,越开越远。
最后,在一个路口,它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拐了个弯,消失在视野里。
只有那一声悠长、凄厉、渐渐远去的鸣笛声,还在空气中回荡,像一根针,扎进阿黄的心脏,把它的世界彻底刺破。
阿黄停下了脚步。
它站在马路中间,胸膛剧烈起伏,舌头伸在外面,唾液混着泪水滴落在滚烫的路面上。
它看着车消失的方向。
很久很久。
太阳西沉,暮色四合。
巷子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阿黄粗重的喘息声,和偶尔发出的一声抽噎般的呜咽。
它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那个给它热粥、给它取名、在冬夜里让它钻被窝的人。
那个它生命里唯一的光。
走了。
阿黄慢慢转过身,耷拉着尾巴,一步一步,沿着它刚才冲出来的路往回走。
路边的行人看着它,指指点点,有人叹息,有人摇头。
阿黄听不见。
它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一声渐渐消散的鸣笛,和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身影。
它走回盐巷三号。
院门敞开着。
藤椅空荡荡的。
上面,还残留着老李的体温和气味。
阿黄慢慢走过去,在藤椅下趴了下来。
它把脑袋埋进前爪,身体微微颤抖。
这一次,它没有再抬头。
也没有再等。
因为它知道,那个喊它“阿黄”的人,真的不会再回来了。
天黑透了。
盐巷三号的小院里,没有开灯。只有一点残存的、从邻居家窗棂透过来的昏黄光影,勉强勾勒出藤椅的轮廓。
阿黄没有动。
它就趴在藤椅下,那个白天老李坐着、躺着的地方。藤椅的阴影笼罩着它,像一口倒扣的棺材,沉重得让它喘不过气。它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幽幽的光,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门口,仿佛只要它看得够久,那个熟悉的身影就会佝偻着背,推着自行车,带着一身铁锈和烟草味走进来。
“咔哒。”
院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阿黄猛地竖起耳朵,全身肌肉瞬间绷紧。它像一支蓄势待发的箭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。是那个白色的汽车回来了吗?是把老李带回来了吗?
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穿白大褂的人,也不是老李。
是王婶。她手里提着一盏马灯,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晃。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,是居委会的张主任。
“阿黄……”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