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71章旧物的重量 书架上发现那只盒子(6/7)
林微言看着那封信,没有去拿。
窗外,老槐树的影子在墙上慢慢移动。鸽子又飞回来了,落在窗台上,歪着头往屋里看,咕咕叫了两声,又飞走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。
沈砚舟站起来,走到门口,换了鞋。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,没有拧。
“盒子里的东西,”他背对着她说,“你要是觉得碍眼,就扔了吧。不用心疼木头。”
林微言没有说话。
门开了,又关了。
沈砚舟的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,从清晰到模糊,从模糊到消失。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,像在翻一本很旧很旧的书。
林微言坐在沙发上,看着茶几上的那封信。
白色的信封,三个字,他的字迹。还是和五年前一样,横画上扬,竖画拉长,最后一笔总是拖得很远,像是一个人在走一条很长的路,走得很慢,但从不回头。
她伸出手,拿起信封。
信封没有封口。她把里面的信纸抽出来,展开。
信纸上只有一段话,不长,但字迹有些潦草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:
“微言,我今天去找你,不知道能不能进门。如果不让进,我就把这封信塞在门缝底下。如果让进了,我就当面给你。但我大概没有勇气当面说这些话,所以还是写下来。
那枚袖扣,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戴的。那天你来图书馆借《花间集》,我在你后面排队。你回头看了我一眼,就一眼。我后来想了很多次,想不起来你那天的表情,但记得你的手——你从书架上抽书的时候,手指很好看,指甲剪得很短,无名指上有一道墨水印。
我买了那对袖扣,想着有一天你能帮我扣一次。后来你真的帮我扣了。那天晚上我失眠了,躺在床上,一直用左手摸右手的袖扣。扣子是凉的,但被你摸过的地方是热的。
这根红绳,是你戴了四年的那根。你解下来的时候,我不知道。后来我回出租屋收拾东西,在床头的抽屉里找到的。你把它放在那里,像是放在一个你知道我会去找的地方。
我把红绳收起来了。和袖扣、票根、瓷片放在一起。放在一个你迟早会打开的盒子里。
砚舟”
林微言把信纸折好,放回信封里。
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,和那只楠木盒子并排摆着。盒盖还开着,蓝绒布上的四样东西安安静静地躺着,像四颗被遗忘在棋盘上的棋子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沈砚舟已经走远了。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晃,米粒大的嫩芽比昨天又大了一圈,有些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