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0章 他终于肯说,当年那句身不由己(2/7)
;是修复旧书时,忽然想起某人说过,她认真做事的样子,格外好看;是某个失眠的深夜,翻出尘封多年的旧物,指尖拂过痕迹,才后知后觉发现,自己从未放下。
林微言轻轻抬手,指尖拂过桌上旧书的书脊。
粗糙,温润,带着时光沉淀下来的质感。
就像沈砚舟这个人。
五年前,他是意气风发、锋芒毕露的法学院才子,清俊挺拔,眼神明亮,站在人群里,永远耀眼夺目。
五年后,他成了业内顶尖的律所合伙人,西装革履,冷峻沉稳,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,却唯独在她面前,收敛了所有锋芒,只剩下笨拙又固执的温柔。
这大半年。
他来得很勤。
从不越界,从不纠缠。
今天送一本需要修复的旧书,明天带一份巷口刚出炉的桂花糕,后天路过时,顺手递一杯温热的奶茶;她加班到深夜,他就安安静静坐在车里,在巷口等她关灯落锁;她修复古籍遇到难题,他从不胡乱指点,只是默默查遍资料,整理成清晰笔记,放在她的门边。
不多话。
不邀功。
不逼她回应。
就那样,安安静静,守在她看得见的地方。
像一棵沉默的树。
风雨无阻,不离不弃。
林微言不是铁石心肠。
她只是怕。
怕再次交付真心,换来的又是一场决绝的背叛;怕再次深陷情网,最后还是被人毫不犹豫地推开;怕那些撕心裂肺的疼,再经历一遍。
五年前的分手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底。
不深,却拔不掉。
一碰,就疼。
周明宇不止一次劝过她。
劝她别困在过去,劝她给自己一个机会,也给沈砚舟一个机会;劝她别用别人的过错,惩罚自己;劝她正视自己心底,从未真正消散的情意。
周明宇温柔,体贴,妥帖,安稳。
是世人眼中,最适合她的良人。
家世相当,性格相和,世交情谊,知根知底,永远温和耐心,永远在她需要的时候,及时出现,给她依靠,给她安稳。
他表白的那天,阳光很好,风很软。
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,他眼神真诚,语气温柔,说:“微言,我不想再做你的朋友,我想护着你,一辈子。”
林微言拒绝得很干脆,也很愧疚。
“明宇,对不起。”
“我心里,还有别人。”
不是不好。
是不合适。
她的心太小,装不下旁人。
装了一个沈砚舟,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。
哪怕这个人,曾经伤她至深,哪怕这个人,让她封闭五年,哪怕这个人,让她爱恨纠缠,痛苦不堪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