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恒河之水天上来(2/5)
尔衮的心沉到了底,却听天籁般的声音道:「寒渊千尺埋冰骨,一羽经年压万钧。」
「莫问天平何日正,临渊自照旧时身。」
多尔衮凝神细听,满心茫然。
待他抬起僵硬的脖颈朝门外望去街面空空荡荡,崇祯与王承恩已然消失在晨光里。
二人并未走太远,而是行至昨日拴驴处。
车架尚在,桩上空空。
王承恩捡起绳头端详片刻,喃喃道:「莫不是叫人偷了?」
崇祯的目光断绳上停了半瞬。
齿痕细密,断口处残留极淡的灵力余韵一一缕快要散尽的妖气。
「不必理会,由它去。」
王承恩扔下断绳,躬身道:「皇爷,此间事了,是否即刻回京?这九年,娘娘日夜期盼陛下归朝」」
「暂且不急。」
崇祯目光越过嘉陵江,越过四川盆地的丘陵,投向西面之国。
「还有个地方,朕想去看看。」
崇祯三十四年,夏。
印度。
莫卧儿帝国。
阿南德和父亲赶著牛车,天不亮便从村子出发。
陶罐捆在车板上,出门前母亲还特意用牛粪灰,把罐子里里外外抹了一遍。
只因恒河的水是圣水,盛圣水的器皿,必须以最洁净的东西净化。
「到了河边先跪,跪完再取水。」
父亲拉朱一刻不停地念叨:「取水的时候要面向日头,罐口朝下,沉到半臂深再翻过来,这样取到的才干净————
淤泥不能搅起来————」
阿南德听得耳朵都快长出茧子了。
年轻的阿南德生得不像拉朱。
拉朱皮肤黝黑粗糙,鼻梁塌扁,是扔进人堆里再也找不到的庄稼汉。
阿南德却有一管挺直的鼻梁,眼睛也比寻常的农家子弟亮。
村里的女人们都说,这孩子怕是罗摩下凡时留错了种。
牛车拐过矮坡,河滩便豁然摊开在眼前。
按往年经验,节前这段日子,从德里、阿格拉、更远的拉贾斯坦赶来的朝圣者,牵骆驼的,推板车的,背行囊赤脚走几百里路的,早早把河滩挤满。
女人们穿著最鲜艳的纱丽,额点朱砂,跪在河岸边用铜壶舀水。
婆罗门手举铜铃,摇铃念经,引导一排排信众。
今天,河滩空空,闻不到酥油灯、檀香和牛粪饼的气味。
因为人全乌压压挤在河堤下面。
有人在喊,有人在骂,有人举著铜罐往河堤上冲,又被什么力量推了回来。
那些士兵穿的是阿南德从未见过的褐色短衣,袖口收紧,腰扎皮带,头上戴的是带檐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