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崇祯:修真,很难么?」

第303章 山河赴险,知己难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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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3章 山河赴险,知己难留(5/6)

腰悬玉佩,乌纱束发,通身上下无半分亲王的铺排与张扬。

江风拂起他衣袂一角,面上含笑,温润如玉。

「离王,朱慈烺————我的夫君。」

杨令纾心跳得厉害,耳根也红了半边。

她垂下眼睑,心想若是挥手回礼,未免有失娴静;

全然不理,又显得太过倨傲。

她拿定主意,膝弯屈下,双手交叠于腰侧,盈盈一拜。

起身时,似乎有雨滴落在脚边。

杨令纾低头去看。

怎会是深红色?

杨令纾怔了怔,抬手去摸鼻子。

摊开手掌,满目殷红。

「小、小姐!」

身旁的侍女失声惊呼。

话音未落,杨令纾两侧耳孔同时渗出鲜红。

大红的嫁衣被血浸透,晕染出深黑色的斑块。

凤纹拖尾在身后铺展开来,衬得这张七窍流血的脸愈发触目惊心。

侍女们尖叫著扑上去,有人去扶她的肩,有人去擦她脸上的血,有人跌跌撞撞地往船舱里跑,喊著「大夫——大夫在哪儿一」

仆从乱作一团,托盘倾覆,莲子红枣滚了满甲板。

岸上敲锣打鼓的乐手也懵了,唢呐声戛然而止。

杨令纾的膝盖先弯了下去。

岸边。

朱慈烺一撩袍角,整个人化作一色残影,江水在他脚下炸开丈余高的白浪。

「让开!」

朱慈烺单膝跪地,去扶杨令纾的肩。

杨令纾睁著一双很温婉的眼睛,眉梢俱是江南水乡的柔意。

只是再也不会眨了。

钱肃乐与张煌言站在码头石阶上,前者半晌才道:「谁下的手?公主,周延儒,还是骏王?」

张煌言轻叹:「无论是谁,杨嗣昌与重庆————恐怕要出变故。」

顺庆府。

公主行宫。

原为前朝一位蜀王的别苑,依山而建,三面环翠。

朱嫩宁入驻后,在庭院中遍植奇花异草,又以木法催生藤萝攀满廊柱,乍一看去,倒有几分仙家洞府的气派。

只是顺庆府的修士们都知晓,公主已近四个月未曾踏出宫门半步。

寝殿深处,屏风后的蒲团上。

朱嫩宁盘膝而坐,双手结印搁于膝上,周身萦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灵光。

良久。

光华收敛,归于丹田。

「收到那边的答复了?」

屏风外,一名女修单膝跪地,身上已有些许汗湿,显是在此候了不少时辰。

听到公主发问,她非但没有松一口气,反而浑身轻颤。

「————是。」

「讲来。」

女修艰难作答道:「缘浅情疏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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