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五章 阳谋!(二)(2/4)
演坐在帅帐里,很久没有动。
吕幕僚忍不住开口:“大帅,墨州只能撑三天。若丢了,宗沁一路往南打宣州、犇州,咱们的粮道就断了。”
钱惟演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。
苏清南手里还有多少人?
吕幕僚说:“根据这几日观察,营中约有五六千。周校尉昨夜又去摸了一次,火把数量没有明显变化,总数不会超过六千。”
六千。
苏清南分出去七千,营里估计剩五六千。
分出去的兵里,宗沁那三千是实打实往南去了,东、西、北的不知所踪。
那些不知所踪的兵,可能是伏兵,可能是疑兵,也可能真的走了。
可墨州等不了了。
不出兵,南边丢了,粮道断,三万大军困守姑孰,不战自溃。
出兵——苏清南手里只有五六千,就算藏了伏兵,能藏多少?两千?三千?加上营里的,最多八九千。
八九千对三万,优势在他。
或许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兵……
他的江东兵打了二十年仗,不比北凉兵差。
这不是圈套——这是机会。
吃掉苏清南的主力,然后回师救墨州。苏清南一死,北凉军就散了。
他抬起头。
“传令。明日五更,全军出城。留五千人守城,其余两万五千人,随本帅破敌。”
令箭一支一支发出去。
“周校尉带五千人走小路,从西侧绕到北凉营地后面,截断退路。”
“赵将军带一万人走大路,正面进攻。”
“本帅自领一万人,在中军策应。”
最后一道令箭发完,钱惟演看着舆图上姑孰城外那片山谷。
苏清南,你算准了本帅不得不出兵。
可你没算准——本帅有三万兵马!
就算你有埋伏,本帅也能把你的埋伏一起吃掉。
……
当天夜里,苏清南坐在帐中,面前摆着一壶茶。
嬴月坐在对面,“你不睡?”
“不睡了。钱惟演今夜调兵,五更出城。”
嬴月看着他,“你有把握?”
苏清南端起茶杯,没有回答。
帐外,士兵们正在黑暗里安静地准备。
没有人点火把,所有人都在默默地检查兵器、穿戴铠甲。
空气绷得很紧。
“王爷。”嬴月低声说,“钱惟演会上当吗?”
苏清南放下茶杯,“他没有上当。他知道我在诱他,知道营里有埋伏,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来?”
“因为不得不来。”苏清南站起来,“这就是阳谋。我不骗他,我让他知道所有的底牌,可他还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