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九章 人间无量,果然不负我等所候!(1/4)
北归东线,走的是大乾边境古战荒原。
来时西线入南疆,山水温润,地气绵长。
此刻这片北境土地,只剩风砾黄沙,满目枯寂。
长风卷地,碎沙漫道,吹得荒原草木尽数低伏。
苏清南一身素白长衣,收了所有通天手段,敛尽道韵锋芒。
看着像个孤身北上的清贫书生,步履平缓,走在这片死人遍地的古战之地。
他从不是独行。
身后虚空微沉,一行人尽数随行,步步相随,无人落下。
慕容紫紫衣华贵,眉眼明媚,半点不沾荒原苦寒。
她一路只随苏清南,不看山河苍凉,不理边境凶煞,世间棋局天道沉浮,从来不及自家夫君半步安危。
她轻轻跟在身侧,偶尔抬眸望他,眼底只剩安稳与依赖,旁物皆不入眼。
白璃静静立在另一侧,身姿清瘦,面色冷淡。
她年岁看着不过二十出头,溟妖血脉天生淡漠,不喜言语,不爱观瞻众生苦。
一路行来,只默默扫视四方气机,辨阴邪,查杀机,多余情绪一概没有。
再往后,青栀握枪缄默,蛮虎沉步随行,灵溪、月姬、唐呆呆几人气息尽数收敛。
南疆已定,风波暂歇。
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南疆只是边角小乱。
真正的局,卡在北秦,卡在骊山。
诸天高高在上布棋,人间众生不过棋盘棋子。
南疆一战,苏清南跳出规矩,坏了天道落子。
也正因如此,前路只会越来越险,越来越藏杀。
此地是上古战场旧址,埋骨无数,地底煞气极重。
寻常修士踏入此地,心魔必生,轻则废道,重则暴毙。
百年以来,无人敢驻,无人敢栖。
直到日暮西沉,残阳铺血。
荒原尽头,撞入视线一座石砌大寨。
依山而立,粗岩垒墙,寨体满是箭孔刀痕,不知伫立多少岁月。
寨门紧闭,死寂得反常。
寻常边关寨子,哪怕再偏再荒,也有烟火人声、鸡鸣犬吠、老幼动静。
唯独这座寨,静得吓人。
无炊烟,无畜鸣,无壮年男子的雄浑气血,无少年朝气。
整座寨子萦绕的,只有一层层细腻隐忍的女子气机,干净、压抑、诡异。
苏清南脚步一顿。
身后一行人尽数停步。
他神魂通透,一眼看破根底。
不是战火屠尽男丁,不是天灾断了子嗣。
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一方地脉的男丁命数。
有人以规则手段,锁死这片水土,令此地世代只生女、不生男。
以一寨女子代代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