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盘棋,四方人心,各有算计!(1/7)
骊山行宫腹地,溪绕亭台,竹掩回廊。
嬴宏遣来引路的宫人躬身退去,步履轻缓,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。
这座借龙脉地气筑就的皇家宫苑,看着亭榭雅致,流水悠然,实则三步一暗桩,五步一禁阵,满山龙气沉沉如铁,压得人心头发紧。
明面上是奉迎贵客,内里早已布下重重罗网,只待入局之人自投罗网。
苏清南驻足在院前青石阶上,白衣垂落,不染纤尘。
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周遭花木、檐角、石后,那些隐于暗处的甲胄锋芒、修士气机,入眼便如浮尘一般,掀不起半分波澜。
青栀按剑立在左侧,腰侧短刃半露寒芒,一身百战凝出的煞气敛而不泄。
她目光如鹰,将整座院落的地形、布防尽收眼底,低声道:“此地借骊山主脉龙气布了锁魂困阵,寻常天人久居,道基都会被龙气侵蚀。嬴宏表面客客气气,暗地里的提防,半点没藏。”
“人之常情罢了。”苏清南抬步走入院中,脚下青石板纹路古旧,踏上去隐隐有地气流转,“他坐拥北秦数十年,从一方诸侯熬成割据枭雄,手里的城池、兵戈、龙运,哪一样都舍不得拱手送人。如今夹在诸天棋局与南北大势之间,进退不得,除了设防固守,也再无别的法子。”
月姬行至院后竹林边缘,广袖轻扬,一缕清浅月华无声漫出,如流水般覆过整片后园与西侧溪涧。
月华所至,所有隐匿的禁制、暗哨尽数无所遁形。她素声回禀:“后院与溪谷布了三重迷阵,相互勾连,可攻可守。此处交由我,但凡有气机异动、声响异动,绝逃不过耳目。”
蛮虎手提开山巨斧,重重往正门一站,重甲相撞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响。
这位自蛮荒沙场里滚出来的悍将,不懂什么地脉阵法、权谋机变,只认刀斧与敌友。
他瓮声说道:“末将带麾下弟兄把住前后两门,院墙之外但凡有人强行靠近,一斧劈退便是。管他禁军统领还是刺客死士,休想踏入院中半步。”
几句话落,三人各司其位,一守正门,一镇后园,一察四方,将这座临时居所守得铁桶一般。
偌大一座行宫,暗流再汹涌,也难越雷池。
院中石亭临溪而建,石桌石凳皆是山间原生青石,棱角被岁月磨得温润,触手却依旧带着山石独有的凉硬。
苏清南落座亭中,背靠亭柱,半阖双目。神念如细密蛛网,悄然铺展出去,半座行宫的动静,皆落于心间。
殿宇间的私语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