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七章 四方终局,一同开锣!(1/6)
翌日,骊山天青。
长夜沉霾尽数散去,山间薄雾如纱,缠峰绕壑。
万古龙根吐纳晨息,漫山清濛,落在连绵行宫琉璃瓦上,一派太平盛景,山河静好。
只是静好是山河的,从不是局中人的。
一夜蛰伏,行宫暗流非但未平,反倒愈发汹涌。
昨夜地脉微动,四百年龙魂低鸣虽转瞬寂灭,却如一颗石子投进深潭,搅得整座骊山棋局愈发不稳。
嬴宏坐守深宫,一夜未眠,与赵雍连夜密议,反复斟酌进退分寸。
试探要浅,不能触怒真龙。
试探要深,务必摸清底牌。
这是老枭雄熬了数十年的隐忍城府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搏命章法。
天刚破晓,行宫禁军校场已然列阵肃立。
数千行宫禁卫甲胄鲜亮,枪戟如林,阵列层层叠叠,横竖平直,不见半分往日散漫懈怠。
甲叶映晨光,寒芒森森,肃杀之气漫溢四野,压得校场周遭草木微伏。
短短数月,一支暮气沉沉的旧宫禁军,被整治得军纪严明、杀伐内敛。
这般统兵手腕,绝非朔州囚养半生、性情怯懦的真嬴异所能具备。
天大亮时分,一道青锦太子常服身影,缓步行至客院门外。
正是赵雍。
一夜密议,他眼底略带倦色,却精气神愈发凝练。
面上温润如玉,进退有度,依旧是那副恭顺储君模样,半点不见昨夜密室死士的冷厉漠然。
他立于院外阶下,垂手躬身,礼数周全,声线平和不起波澜:
“儿臣嬴异,叩见陛下。”
“行宫禁军久居山中,疏于操练,近日稍稍整肃阵形。今晨校场演武,儿臣斗胆,请陛下移步观阵,以御圣览,也让军中士卒得沐天威。”
请你观阵,是假。
借军权试探,是真。
赵雍掌行宫万余禁卫兵权,是嬴宏亲手递出的最大底牌。
今日演武,一是亮兵权,示人北秦尚有可用之兵,底蕴未竭。
二是探心性,看一看这位逆道帝王,对卧榻之侧的重兵盘踞,到底是忌惮、是轻视、还是胸有成竹。
人心、城府、格局,尽在一场军阵观阅之中。
院中溪声潺潺,苏清南白衣闲立檐下,晨光落于肩头,不染杀伐,自带山河沉势。
他望着阶下恭敬躬身的青锦身影,眸底无波无澜。
昨夜四百年龙魂秘事落地,棋局表层的所有伪装,在他眼中早已薄如蝉翼,一戳即破。
赵雍、嬴宏、黑龙令、地底双囚、诸天弈手。
人人藏私,人人演戏。
既然对方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