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六章 这盘新棋终于开盘了!猜先吧!(1/4)
骊山暮色沉底,行宫万灯尽起。
朱墙连绵百里,琉璃承灯火,明明灭灭,倒映在宫道青石的积夜冷露之上
像极了这盘看似规整,实则满目裂痕的人间棋局。
客院竹庭的那场无声对峙,终究落了帷幕。
赵雍心神大乱,再无半分温润储君的从容气度。
他勉强压下喉间涩意与心底震颤,不敢再多留片刻,草草拱手告辞,转身踏入沉沉夜色。
来时胸有成竹,身负帝王密令,欲探对手虚实。
去时方寸尽失,满腹惊骇,已知深宫底牌被人尽数洞穿。
一路穿行宫道,晚风刺骨,灯火摇曳,映得他月白锦袍的身影单薄又孤凉。
沿途禁军林立,甲戈森森,文武奔走如常,整座行宫依旧是大典在即的肃穆盛景。
可在赵雍眼中,眼前这片繁华规整的山河宫阙,早已是摇摇欲坠的危楼。
人人皆在局中,唯独那尊白衣入局者,站在局外看尽千秋算计。
不多时,赵雍踏入深宫最深处的养心密室。
此地不临正殿,不接外宾,无百官叨扰,无禁军窥探。
这里是嬴宏坐镇骊山,筹谋半生的绝对禁地。
密室四壁古朴暗沉,无华丽雕饰,唯有四面镌刻的古老地脉纹路隐有微光,连接整座骊山地宫大阵。
室内烛火独燃,孤火摇曳,映得端坐案前的老者身影苍老而深邃。
嬴宏一身素色王袍,不戴冠冕,不佩玉佩,鬓角霜白愈发刺眼,垂老的眉眼间。
沉淀着几十年权谋风霜,藏着北秦帝王最深的隐忍与狠戾。
他不抬头,指尖轻轻摩挲案上陈旧阵图,淡淡出声,声线沙哑苍老,听不出喜怒:“试探完了?”
简简单单三字,压得密室气氛瞬间凝滞。
赵雍垂首而立,不敢抬头直视王上眼眸,躬身沉声回话,语气难掩沉乱:“父王,事败。”
“苏清南尽数看穿。”
他没有半分隐瞒,将竹庭之中的对峙尽数道出。
从双令交接,到对方一语点破令牌秘辛,再到那句诛心反问,一字不落,如实禀报。
尤其是说到苏清南洞悉“龙运之外,另有执棋”那句时,赵雍语气微微发颤:“他知晓第二枚令牌暗藏天机,知晓父王数月之前便手握此令,更是知晓……天外有天,棋局外有执棋人。”
话音落地,养心密室瞬间死寂。
烛火猛地一晃,灯花噼啪炸裂。
嬴宏缓缓抬眸,那双沉寂数十年的老眼,骤然掠过一抹铁青怒意,随之而来的,是极致压抑的沉冷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