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七妹压轿(4/5)
窗户后面,全出现了没有脸的女人。
她们垂着头,看着轿子。
纸媒婆突兀地唱起了喜词,调子却像丧歌。
“红枯楼中起红灯。”
“新人命里结阴亲。”
“命钱入轿魂入册。”
“从此郎君不是人。”
刘年脸色一黑。
“闭嘴!”
纸媒婆同时住口。
倒也不是听他的,主要是七妹在轿里踹了一脚。
轿壁凹进去一个大坑,纸轿夫的手全抖了一下。
七妹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你们唱得难听。”
“吵得我饿。”
纸媒婆沉默了。
刘年心里莫名踏实了一点。
这丫头是真镇宅啊!
往前走,灯火变暗。
街边出现桂花树,桂香很浓,浓得发腻。
第二站。
桂花巷,香。
地上铺着落花。
刘年踩过去,鞋底沾起一点湿红。
花汁,看起来像血。
巷子尽头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阴兵从远处走过。
盔甲残破,旗帜沾血。
领头的人骑着骸骨马,胸口插着断矛。
刘年下意识停了一下。
戚镇山?
不!
应该是他生前的影子。
那人没有看红枯喜楼。
也没有看桂花巷。
他只是经过。
楼上红纱后,一个女子握着绣桂花的帕子,隔帘望着他。
那一望很轻,轻到无人知晓。
刘年手里的红绸忽然变紧,像有人想把他往将军街方向拽。
路线图里,那一站被他跳过了。
刘年咬牙,把红绸使劲一扯。
“走鼓楼!”
红绸勒进掌心,血渗出来,新郎袍也在收紧。
刘年疼得额头冒汗。
可他没有松手。
七妹在轿里察觉不对。
她双手按住轿底。
“走!”
轰的一声。
整顶轿子猛地往下一沉。
纸轿夫膝盖同时折断。
它们跪着拖轿。
轿子终于偏离桂花巷,滑向另一条窄路。
桂花香瞬间变淡。
鼓声,随之而来。
咚!咚!咚!
第三站。
鼓楼,声。
鼓楼高得看不清顶。
楼身斑驳,挂着旧铜钟。
三声鼓响后,四周所有灯笼同时变白。
刘年耳边出现很多声音。
有女人练琵琶时压着哭。
有藤条抽在手背上的响声。
有客人笑着喊“再弹一曲”。
还有老鸨冷冷一句。
“你不是人。”
“你是红枯喜楼的招牌,是各位官爷们的玩物!”
鼓楼下,红绸又一次绷紧。
前方出现两条路。
一条宽,通向将军街。
两边挂满红灯。
一条窄,几乎藏在阴影里,通向长生桥。
刘年毫不犹豫地想走窄路。
纸轿夫发出刺耳的咯吱声。
纸手裂开,黑水滴了一路。
“新郎错路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