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(2/2)

正屋窗户边，胡柒扒着窗玻璃往外看，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。

她用袖子擦掉一小块，露出外头白茫茫的院子和那些炸开的红纸屑，一明一暗的，看得眼睛都不眨。

叶舅妈拿出酒盅，给家里的男同志摆上，青花小盅一溜排开，酒壶搁在旁边，壶嘴冒着微微的热气。

叶老爷子和柴爷爷笑呵呵坐在主位，看着外面炸开的鞭炮，红光映在脸上，褶子里都是笑。

饺子端上来了，热气腾腾，白胖胖地挤在盘里。

筷子伸出去，夹起一个，咬开，馅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有人吃到硬币，眉头微微一挑，不动声色地咽下去。

有人咬到辣椒，面色不改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
碗里的醋碟空了又添，蒜泥少了又加。

筷子此起彼落，饺子一个一个减少，盘底渐渐露出来。

没人说话，只有咀嚼声，碗筷碰撞声，偶尔有人轻咳一下，或用袖子擦擦额角的汗。

窗外的鞭炮声稀了，远远近近的，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