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1章(1/3)
大西北的正月,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卷着沙土横冲直撞,一刀一刀割在脸上,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凉气。
戈壁滩上的风没有遮拦,从西伯利亚一路刮过来,畅通无阻。
夜里温度低至零下二三十度,呼出的气息转瞬凝成白雾,落在眉梢片刻就能结出一层白霜。
营房外墙,窗沿冻得严实,玻璃内侧凝满厚冰花,敲都敲不掉。
脚底下冻土硬如磐石,风吹过哨塔与营房缝隙发出呜呜的呼啸。
白天的太阳挂在天上,看着明晃晃的,却没有一丝暖意,照在身上跟没照一样。
冷意无孔不入,裹得人浑身发僵。
战士们站岗时,都裹着羊皮大衣,帽檐压得低低的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睫毛上凝着白霜,呼出的气在围巾上结了一层薄冰。
过年该值班的,也得值。
基地安保任务压在肩头,危险从不分昼夜,不论佳节。
实验室里的东西,马虎不得,负责安保的战士需时刻准备着。
除夕夜也不例外。
岗哨换了一班又一班,靴子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咯吱咯吱响。
大年三十,中午就属食堂最暖和。
“过年啦……”
柴毅独坐一桌,筷子夹着一个饺子,却没往嘴里送。
饺子是三鲜馅的,韭菜鸡蛋虾皮,搁在盘里冒着袅袅的热气。
他望着窗外,目光穿过结了霜的玻璃,落在远处黑黢黢的山脊线上。
素来冷硬如冰的脸上,此刻难得褪去几分凌厉,眉眼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眉毛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,眼睫颤了颤,嘴角往下抿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了原样。
心里某个角落空空的,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就是空。
像被缺了一块儿,风一吹,直往里灌。
从前孤身驻守四方,岁岁跨年皆是寻常。
每逢佳节倍思亲?
哼,思他奶奶个屁!
搁以前,一想起家里那几个老家伙,脑壳就疼。
想他们作甚?
一见到自己非打即骂,没什么可亲的。
只想远远躲开,心里没有多少惦念。
柴毅夹起那个饺子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没尝出什么味来,又去夹下一个。
咽下去了,胃里是暖了,可心里还是凉。
基地安保的人不少,自打调任至此,连轴转地执行任务,带队巡逻,从没有歇息过一天。
今天大年三十,老首长下了死命令,硬是逼着他停下手头工作,给强制性放了一天假。
这片区域,有国家的重点实验室,安保等级极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