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九章:耍威风(2/3)
柳掌柜的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尖,最后变成一片听不清的哭喊。
走出牢房,外面的阳光刺得恪子眯起眼。
他就那么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守牢房的士兵偷偷看他,没一个敢吭声。
过了好一阵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恪子没回头。
石头走到他旁边,没说话,就那么站着。
俩兄弟并肩站在大牢门口,沉默了半天。
石头伸手去拍他肩膀,开口道:“现在知道也不算晚,毕竟……”
恪子身子一侧。
石头的手擦着他胳膊划了过去。
恪子斜眼看了他一下,一声不吭,抬脚就往远处走。
“你还来劲了?”石头皱着眉,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骂了句:“操!”
石头杵在那儿半天没吭声,最后叹口气,转身回了大帐。
恪子一路走出军营,看门的兵瞧他脸色跟锅底似的,谁也没敢往前凑。
街上人多得跟下饺子似的,叫卖的、聊天的、孩子闹腾的,声音搅在一块儿。
恪子走在这人堆里,却觉着自己跟罩了层壳子似的。
那些声音离他老远,老远。
他都不记得自己咋回的住处。
推开院门,院里安安静静的。
前几天鸾儿还在他耳边叨叨个没停,说忙完这阵要把院子拾掇拾掇,种点花啊草啊,等成亲了住着也舒坦。
恪子站院里,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他推开屋门,屋里还跟早上出门时一个样。
桌上搁着半壶凉茶,还有一盘点心,动都没动过。
那是鸾儿昨儿个亲手做的,说让他带着剿匪路上吃。
他当时说不用,鸾儿还瞪他,说他不会照顾自个儿。
现在想想,那些温柔体贴,到底有几分是真的?
恪子走到桌边,拿起点心瞅了半天,又搁下了。
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坛酒。
是酒坊的三月春。
恪子拍开泥封,对嘴灌了一大口。
酒辣得他直咳嗽。
咳着咳着,眼眶就红了。
他坐桌边,一口接一口地灌。
窗外天慢慢黑下来,屋里也没点灯,恪子就着那点暮色一个人坐着,跟个泥人似的。
酒坛见底时,外面早黑透了。
恪子把空坛子推到一边,又去柜子里翻。
又翻出一坛。
接着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一会儿是鸾儿的笑,一会儿是她方才在牢里那副凶样。
“他们替你去死,那是他们该当的!”
这话跟刀子似的,一刀一刀割他脑子。
原来她一直是这么想的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