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皇家宴席(2/3)
——《农政全书》中均输法利弊如何？你可说得上来"
这题冷僻，连几位老臣都皱了眉。均输法是前朝旧制，如今早已不用，问一个闺阁女子，摆明了是想让她难堪。
李慕辞却依旧站着，语气平和
李慕辞："三殿下问得好。均输本为调剂民力，可若执行不当，反倒成了盘剥之由"
她顿了顿，声音清亮
李慕辞："《盐铁论》有言，官营则滞，强征则怨。边军饷银若层层克扣，转运之时再以‘均输’为名加派杂税，百姓岂能不苦"
这话出口，殿内一下子静了。
她没停
李慕辞："我在庄子上见过饿极的农户卖儿鬻女，就因为秋粮刚收，就被衙役以补均输欠额为由全数收走"
李慕辞："他们不懂什么叫制度，只知道账面上的数，从来不是他们手里能拿到的数"
她说完，缓缓坐下，像只是讲了个寻常故事。
可皇帝手中的杯子，却停在了半空。
片刻后，他笑了
皇上："有意思。小小年纪，竟能看出这一层"
那三皇子脸色微变，勉强笑道
三皇子："不过道听途说罢了，哪能当真"
皇帝却不理他，转头看向李慕辞
皇上："你母早年也曾进宫陪过太后读书，那时就常说一句话"
皇上："治国如烹小鲜，火候差一分，滋味就变了"
皇上："你方才所言，倒与她当年见解如出一辙"
他招手，内侍捧来一支玉簪，通体碧绿，簪头雕着一朵含苞的莲。
皇上："赏你"
她起身谢恩，接过玉簪，低头看了看，没戴，只小心收进了袖中。
宴席继续，气氛却已不同。不少人看她的眼神，多了几分审视。
散席时天已擦黑。她随父出殿，走过回廊，忽觉身后有异。她不动声色，借着拐角灯笼的光，瞥见树影下一角黑衣一闪，随即隐去。
她脚步未停，径直走向宫门。
马车上，她低声对随从道
李慕辞："绕东市三圈再回府"
车轮辘辘，穿街过巷。她靠在车厢壁上，终于从袖中取出那枚铜扣，指腹缓缓抚过那道残缺的边角。
李慕辞："左手小指缺半截……"
她喃喃
李慕辞："原来你们还留着这东西"
马车晃了一下，外头传来几声叫卖，混着孩童嬉闹。她掀起帘子一角，回头看了一眼皇宫方向。
灯火通明，层层叠叠，映在夜色里，像一片烧不灭的火。
她放下帘子，坐正身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