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南疆平定,顾晏之凯旋(1/4)
晨光落在账册边沿,我正用指尖捻开一页新单,门房急步进来,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紧促:“回夫人,将军车驾已至十里亭,内侍监遣人来报,午时前将抵东华门。”
笔尖顿住,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。我抬眼,只道:“知道了。”合上册子,起身时顺手解下腰间帕子,叠了两折放进袖中。
春桃不在跟前,我不唤人,自己开了妆匣。铜镜映出的脸色比往日白些,眉心略沉。换下家常半旧的衫子,挑了件月白底绣银兰的褙子,发髻重梳,簪了一支素银簪。动作不快,也不慢。
轿子备好时,天已大亮。我坐进去,帘子落下,外头脚步声整齐,仆从列队相送。一路穿街过巷,街面渐喧。百姓围在道旁,有兵卒维持秩序,说是南疆叛乱已平,将军押俘入城,皇帝亲授嘉奖。
轿停在东华门外,我未再向前。此处已是禁军接官地界,妇人不得擅入。守门校尉认得我,远远抱拳行礼,我微微颔首,立于石阶下等候。
风从宫墙内吹出,带着马匹与铁甲的气息。远处传来蹄声,由远及近,节奏沉稳。一队骑兵列阵而来,旗幡未展,只悬着“顾”字将旗。当先一人骑黑马,披玄甲,身形挺直如松,肩背微绷,是连日赶路的疲态。
是顾晏之。
他下马时动作利落,未回头,径直走向囚车。两名叛军首领被铁链锁着拖出,其中一人突然挣扎,头撞向栏杆,血溅当场。顾晏之一把将人拽起,反手抽出腰间短刀,劈断其发带,冷声道:“要死,等皇上发落。”
四周肃然。他抬手,亲兵立刻上前加镣,两人押一犯,再无疏漏。
内侍捧旨而出,宣读圣谕。顾晏之跪接,叩首谢恩。赐金百两、锦袍一袭,另加御酒三坛,以慰三军。他谢恩起身,神色未变,接过锦袍交由副将收执,自己仍着征衣。
我站在阶下,未出声。他亦未看我这边。直到一切完毕,他才转身,朝东华门走来。步伐不疾不徐,踏在青石板上,一声一声清晰。
到了近前,他停下,目光落在我脸上,片刻,道: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,“府里听说你今日回京,便过来看看。”
他点头,嗓音有些哑:“路上不太平,走得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南疆的事,父亲前几日还提起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,只道:“先进城吧。”
我们并肩而行,前后隔了半步距离。街上人多,兵甲未卸,百姓避让。他走在我前侧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