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老夫人离世,传承家风(1/3)
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,我搁下笔,指尖触到砚台边缘已凉透。窗外天色微明,檐下风动,铜铃不再响了。我起身吹熄烛火,将药方折好压在案角,正要取帕子擦手,忽听得内室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。
我转身快步走入,见顾老夫人侧身卧着,肩头微微起伏,呼吸短促如游丝。我立时扶她坐起,垫高靠枕,低声唤她:“老夫人,可是胸口闷?”
她未应,只缓缓睁眼,目光滞涩,却在看清我面容的一瞬,瞳孔微缩,似是认出了什么人。她抬手,颤巍巍探入怀中,摸索良久,取出一物——一枚青玉佩,通体润泽,雕作云龙纹样,系着半旧的红绳。
我跪下接住,玉佩入手温软,仿佛还带着她心口的余温。
她喉间滚动,费力地启唇,声音细弱如线:“这……是……将军府……传家之物……自先祖随太祖打天下起……代代……交于主母之手……”她喘了口气,目光死死锁住我,“你……可愿……接下?”
我低头看着那枚玉佩,指腹摩挲过龙首纹路,未答,只将它轻轻贴于额前。那一刻,三年来种种浮上心头——初嫁时她冷眼看我,柳姨娘笑语逢迎,我独坐空房听更漏;南疆风沙扑面,军报频传,我守灶煎药不敢言苦;归京后步步为营,护女学、清余孽,未曾有一日松懈。而她病中这几日,我记她咳醒时辰,试她药温,缝帘挡风,换褥理帐,无一不是本分,亦无一不是真心。
我放下玉佩,抬头看她,声音平稳:“孙媳不才,蒙您信重至此,若推辞,反是辜负。”
她嘴角微动,似想笑,却只牵出一丝虚弱的弧度。她再开口,字字断续,却一字一句,刻进我耳中:“忠……君……爱……国……勤……俭……持……家……你……替我……守着。”
我紧握玉佩,伏身床沿,额头抵住锦被边缘,哽咽难言,终是应下:“孙媳在,必不负所托。”
话音落,她手缓缓垂下,搭在被面,指尖尚有微温。我伸手探她鼻息,已不可察。室内静得连香炉里灰烬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我未动,仍跪于床前,掌心紧攥玉佩,棱角硌进皮肉,痛感真实。外间婢女脚步轻至门口,欲言又止。我抬手示意,她们便退下了。
我独自守着,看她面容渐渐松弛,眉间多年积下的戾气与防备,竟在死后化作一片平和。我伸手,将她散落鬓边的一缕白发轻轻拢回耳后,动作轻缓,如同照料一个熟睡的长辈。
晨光渐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