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家族传承,家风永续(2/2)
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桌上油灯,火苗轻轻晃了一下。我接过话:“我在灾年开仓放粮,有人说我越权。可我想的是,若等批复下来,多少人已倒在街头?那时没有‘勤劳’能救人,只有决断。但事后我仍向父亲请罪,因规矩不可废。这叫‘知恩图报’——受命于家国,便要对得起这份托付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喝完碗里的粥,把筷子摆得整整齐齐。
春耕那天,几个孩子站在菜圃边不肯下地。清晏抱着胳膊说:“读书才要紧,劳作是仆人才做的事。”
我没有责备她。卷起袖子,拿了把小锄走到田里,翻松泥土,撒下菜籽,再轻轻覆土。做完一垄,我对她说:“来,照这样试试。”
她犹豫着走过来,学我的样子,动作生涩。我说:“我当年掌家中馈,每日核对十几张账单,安排几十口人的衣食。你以为只是坐在屋里点数?哪一笔不是算到细处?哪一餐不是亲尝味道?‘勤劳’不只是下田,是用心去做每一件小事,不分贵贱。”
顾晏之听见动静,走了过来。他牵着另一个孩子去了果园,教他如何修剪枯枝、加固篱笆。“军中士卒,每天巡防百里,风雨无阻。”他一边修一边说,“他们不说累,因为知道,少走一趟,就可能漏掉敌情。‘坚持’本身就是一种勇敢。你现在嫌脏嫌累,将来遇到难事,也会转身就跑。”
孩子们听了一天的话,夜里围在檐下看星星。清晏靠在我肩上,忽然说:“阿娘,我想把今天的事写进日记里。”
“写什么?”
“你说的故事,阿爹说的话,还有咱们种下的那些菜。”她顿了顿,“等以后弟弟妹妹长大了,我也要讲给他们听。”
我摸了摸她的头发,没再说别的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照进院子,桐树影子斜铺在青石板上。我坐在藤椅里缝补一件小衣,针脚细密匀称。远处菜圃里,几个孩子正提着水壶浇水,清晏蹲在地上,指着刚冒头的嫩芽跟弟弟说话。顾晏之站在田埂上,手里握着一把旧锄头,正教一个孩子怎么用劲才不伤腰。他肩上搭着一块灰布巾,风吹起来的一角,像一面小小的旗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