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青梅婚约,暗流涌动(1/3)
晨光刚透进西厢院的窗棂,铜盆里的水还冒着微弱的热气。我坐在镜前,任翠微为我梳头。发丝一缕缕滑过指尖,凉而顺,像昨夜未尽的梦。她动作轻,不敢多言,只将我的长发挽成最素净的样式,不簪珠玉,不缠流苏。
“温家来人了。”她忽然低声说。
我没有应声,只看着镜中自己的脸。轮廓比从前瘦了些,眼底有淡淡的青影,是三更后才睡下的痕迹。昨夜那场对峙耗去了太多心力,可我知道,真正的风浪才刚开始。
“说是温公子亲自登门,送来谢礼。”翠微顿了顿,“因姑娘昨日遣人送药,温老爷服下后咳症大减,特命少主前来致谢。”
我抬手,示意她停下梳子。指节在木梳边缘轻轻一叩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屋子静了下来。
温景辞来了。
这个名字在我心里沉了许久,前世他是唯一一个未曾欺我、辱我、利用我的人。他待我如珍宝,言语温和,目光清明。那时我尚不知人心险恶,以为世间真有这般干净的情意。后来家破人亡,他被牵连贬官,远走江南,再无音讯。我死前最后一念,不是恨谢临渊,而是遗憾未能与他说一句告别。
如今他又站在了侯府门前。
“请他在前厅稍候。”我站起身,换了一身月白褙子,外罩藕荷色比甲,衣料寻常,颜色素淡,“我不见客,按旧例回礼即可。”
翠微低头:“可……温公子说,此行另有要事相告,非得面见小姐不可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要事?
前世并无这一幕。他从未登门,也未再提婚约之事。那时我已避世不出,他亦知我处境艰难,不愿添麻烦。今日之举,不合常理。
“他带了什么话?”
“只说……‘旧约未泯,心迹当明’。”
八个字,如针扎进耳膜。
我闭了闭眼。那些被我压在心底的画面又浮上来——春日园中,他执书立于梅树下,问我可愿共读《诗经》;夏夜池畔,他递来一把青竹扇,说是我娘亲生前最爱的样式;秋雨连绵时,他冒雨送来蓑衣,自己淋得半湿也不肯进屋避一避。
那时我以为,若不能与谢临渊相守,能嫁予温景辞,也算不负此生。
可现在不行了。
我已经不是那个会为一句温柔心动的人。
“我去见他。”我说,“但只谈公事,不叙私情。”
前厅门槛不高,我跨进去时脚步很稳。他已等候多时,一身青衫未改,腰间佩玉温润,眉目依旧清朗,仿佛十年光阴未曾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