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深宫暗棋,阴谋渐显(2/4)
种无法言说的落寂。他说“我可以等”,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也不能让他等。
温柔是最难防的刃。它不出血,却能蚀骨。我若心软一次,便可能重蹈覆辙。柳氏不会放过任何可利用的机会,苏月柔更不会让我安稳度日。而谢临渊——
想到这个名字,指尖无意识抚过袖口。
那里曾沾过茶渍,如今早已洗净。可我记得他昨夜站在偏廊尽头的模样:黑袍曳地,目光如钉,一句“若我执意留意呢”,几乎要撕开我所有伪装。
幸好我没回头。
幸好我说了“山水不相逢”。
可现在,局势变了。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避开的权贵。他是风暴中心的人,而我,生在这座侯府,长于这盘棋局,根本逃不开。
翠微回来时带了一叠文书。我把温景辞的事压下去,专心翻阅账目。炭薪每月增两担,因冬寒提前;药材中多了安神定惊类,府中药童说是二门上的姨娘近来夜啼……一切如常,毫无破绽。
但我注意到,上月十五,曾有一笔三十两银子的支出,用途写着“修缮马厩”。可据我所知,西厢马厩去年刚翻新过,根本不需再修。
“这笔钱去了哪里?”我问。
翠微翻了账簿附页,眉心微蹙:“领银的是老管事赵伯,说是请了城南张师傅来补梁木。可张师傅上月已病逝,这事当时还闹了些风波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良久未语。
三十两,够一个五口之家过三年。若只是贪墨,不至于冒用死人之名。除非——这是掩护,为了转移一笔更大的款项,或是传递某种信号。
我忽然想起,三日前,有个陌生仆役在我院外徘徊,被巡夜家丁驱赶时自称是府里新派来的杂役。当时我没在意,以为是人事混乱所致。但现在看来,或许并非偶然。
我提笔将这笔账圈出,另起一页记下:“可疑支出×1,关联人物赵伯,需查往来。”又在旁边添了一句:“留意府中陌生面孔,尤其出入内院者。”
正写着,窗外风骤然大了起来,吹得帘幕翻飞,烛火猛地一矮,险些熄灭。我伸手护住灯芯,余光瞥见庭院角落似有黑影一闪,定睛再看,却只有树影摇曳。
“谁在那里?”我开口。
无人应答。
片刻后,翠微从耳房出来,说去查看一圈,回禀道:“许是猫窜过花丛,惊了灯笼架。奴婢已让人加了防鼠板。”
我点点头,没再多言。
但我知道,今晚不会再有真正安静的时候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