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侯府薄情,父爱凉浅(2/3)
你母若在,也必如此教诲。”
我站着,脊背挺直,手指掐进掌心,却不觉痛。
他依旧坐着,姿态未变,语气也未重,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一根根敲进骨缝里。
“你可知当今三王,谁镇北疆,谁掌户部,谁交好太子?哪一个都比你一个闺阁女子重要百倍。你要嫁的不是人,是局势。你要守的不是情,是苏家百年基业。”
他端起茶,吹了口气,啜了一口,放下。
“你若不肯,自有别人肯。苏月柔虽是庶出,到底也是我膝下之女,懂得顾全大局。你若不成器,这嫡女之位,也不必久占。”
我没有再说话。
我知道他说得出便做得到。
柳氏这些年步步紧逼,为的就是这一天。而父亲从未真正护过我,从前不曾,今日更不会。
我缓缓跪下,额头触地,行的是最完整的家礼。
“女儿……遵命。”
他嗯了一声,像是满意了,挥手示意我退下。
我起身,转身走出正厅。
阳光照在青石阶上,刺得眼睛发涩。我未抬头,一步步走下台阶,穿过回廊,经过那棵梧桐树。树干上的刻痕还在,十岁时父亲亲手所刻——“吾女晚璃,当如玉莹”。那时他还牵着我的手,说我是他最珍重的女儿。
如今字迹斑驳,青苔覆满,像被时间啃噬过的骨头。
我伸手抚过那行字,指尖触到潮湿的苔藓,粗糙的树皮。片刻后,收回手,继续往前走。
回到西厢院,我关上门,将自己隔在这方寸之地。屋里一切如昨,案上摊开的账册、烧尽的铜盆、昨夜写下的誓言。我走到书案前,重新研墨,提笔,在那句“从此无父无依,唯我一人,走到底”之下,又添一行小字:
“父命即律,违者为逆。从此我非血肉之女,不过棋局一子。”
笔尖顿住,墨滴落在纸上,晕开一小团。
我搁下笔,吹灭残烛,将所有文书收拢,锁进柜中。打开那只檀木匣,取出最后一样东西——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半块玉佩。另一半,据说随她入葬。我摩挲着玉佩边缘,许久,轻轻放回匣底,合上盖子,上了锁。
翠微进来时,见我独坐灯下,欲言又止。
“去把窗关了吧。”我说。
她应声上前,将两扇雕花木窗合拢,插上闩。屋内顿时暗了几分,只有桌上一盏孤灯亮着。
“小姐……用些早饭吗?”她低声问。
“不必。”我说,“你下去吧。”
她退下后,我起身脱去外裳,换了一身素色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