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帝王忌惮,宸王危局(2/3)
只知朝廷一夜之间削尽他的权柄,连亲兵都被编入禁军。如今看来,这一幕早有预兆。
不是突然发难,而是步步收紧。
午后的雨来得急。我正在后园踱步,想理清几日前记下的线索名录,忽觉头顶一暗。抬头看,一只纸鸢从墙外飞来,线断了,随风打着旋,落在假山旁的水池边上。
绸面湿了大半,云纹模糊,只剩一角金线勾边尚可辨认。我走近几步,看清那纹样——中间一道裂痕,将飞龙劈成两半,正是宸王府徽旧制。此物早已不用,民间也不敢私制,谁家孩子竟能放得起?
小丫鬟想去捡,我拦住她。
“烧了吧。”她说。
我摇头:“收起来。”
她怔了一下,还是照做。将纸鸢小心拾起,用干布裹了,带回偏房存放。我没再说什么,只望着那堵高墙。墙外是街巷,再远些,便是皇城方向。风从那边吹来,带着铁锈味。
暮色四合时,父亲派人来唤我过去。
我到了正厅侧廊,只见两名护卫押着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。那人披风破烂,脸上有擦伤,双手被麻绳反绑。父亲坐在主位,脸色沉郁。
“你是哪府的?”他问。
那人抬头,声音沙哑:“属……属宸王府侍卫,奉命送信出城,遭羽林军追击,失散同僚,误入贵府西角墙。”
父亲冷声道:“既知是侯府,还敢翻墙?”
“非敢冒犯。”他喘息着,“只是逃命至此,见墙内灯火未熄,以为可暂避……求大人开恩,容我歇息片刻,明日自行离去。”
父亲未语。我立于廊柱之后,目光落在那人左袖。布条撕裂,露出内里一段染血的绢布,半截藏在袖中,隐约可见字迹。我看得清楚:护主……重伤……不可……
话未写完,血迹斑驳。
我呼吸一顿,随即敛神。不能露怯。不能动容。他是仇人,是毁我全家的刽子手,哪怕此刻濒死,也不该换来我一丝怜悯。我提醒自己,他曾亲手签下那份抄家令,曾下令查封我父所有田产文书,曾在我母病重时断了药源。那些事,桩桩件件,我都记得。
可那半片布条上的字,像针扎进眼底。
父亲挥手:“关进柴房,明日交由刑部处置。”
护卫拖人下去。经过我身边时,那人忽然挣扎了一下,头微侧,似乎看了我一眼。我没躲,也没迎视。待他们走远,我才缓缓转身,沿着回廊往西厢院走。
雨又下了起来,不大,细细密密打在檐角铜铃上,响了一声,又停。我走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