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一念之仁,残留心软(2/3)
蠢货。我活下来,是为了清算,不是为了再为他流一滴泪。
我走到妆台前,摸黑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里面躺着一封残页——温景辞婚约的副本,纸角焦黑,是我前几日烧信时留下的。本该一把焚尽,可终究没舍得。不是还念着他,而是怕忘了自己曾有过一段干净纯粹的期许。那是我灰暗人生里唯一一段不必算计、不必提防的日子。
烛芯被我重新点燃。
火苗跳了一下,映出镜中人的脸——苍白、眼底乌青,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我盯着那双眼睛看了许久,终于将残页抽出,放在烛焰之上。
纸张遇火蜷曲,边缘迅速变黑,火舌沿着纹路吞噬字迹。“永宁侯府嫡长女苏氏,许配……”几个字在火焰中扭曲、消失。我没有移开目光,任它烧到指尖,烫得一缩,才松手。
灰烬落在铜碟里,轻轻飘散。
我闭了闭眼,转身走向屏风后的铜盆,舀起一勺冷水泼在脸上。水很凉,激得我呼吸一滞。湿发贴在额角,一缕滑落颈间,冰得刺骨。我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,指尖无意擦过耳垂。
那里空荡荡的。
从前戴过一对珍珠坠子,米粒大小,光泽温润。是他遣人悄悄送来的,说是南疆贡品,不宜张扬。我戴了三天,第四日听说母亲断药,悲怒交加,当众摔了簪盒,连同那对珠子一起砸在地上。珍珠滚落石缝,再也寻不回。
可现在,耳骨竟有些发热,仿佛那对坠子从未离开,仍沉沉地坠着,拉得心也往下坠。
我猛地抬头,望向镜中。
眼神有一瞬的晃动。
随即,我伸手取下发间那支白玉簪。玉质细腻,是父亲所赐,象征嫡女身份。我握在手中片刻,然后轻轻放在妆匣上。从另一格取出一支素银细钗,通体无饰,只在顶端嵌了一粒黑曜石,冷而钝,不引人注目。
银钗插入发髻,固定妥当。
镜中人重新变得肃静。眉目低敛,神情无波。再看不出一丝动摇。
我低声说:“心软一次,万劫不复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划过冰面,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。
窗外雨势渐小,檐水滴落的节奏慢了下来。天边仍未见光,但黑夜最浓的部分已经过去。我站在镜前,久久未动。直到远处传来一声鸡鸣,短促而沙哑,撕破寂静。
我知道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昨夜所得线索需再理一遍:黑衣人确为宸王府侍卫,绢布所书非虚;纸鸢徽记断裂,暗示王府内部已有分裂;羽林军围府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