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言辞刺伤,两败俱伤(1/4)
殿中烛火渐次熄灭,宫人无声穿梭,收拾残席。我仍坐在原位,双手交叠膝上,姿势未变,可指尖已不再颤抖。冷茶凝在杯底,水痕干涸,像一道结痂的旧伤。方才那场对峙悬在喉间,未散,也未落定。谢临渊走了,玄袍翻动,背影决绝,却在我心口留下更深的裂痕。
宾客陆续离席,丝竹声彻底沉寂。我缓缓起身,裙裾拂过金砖,未发出一丝声响。无人拦我,也无人注意。我只是个侯府嫡女,在这满殿权贵之中,连被记起的资格都没有。可我知道,他记得。他一直记得。
我绕过主殿侧门,踏上通往偏殿的回廊。夜风穿廊而过,吹得檐下灯笼微微晃动,光影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。廊柱间隔着昏暗与光亮,我一步步走过去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前方尽头,那一袭玄袍尚未远去,正立于廊外台阶之上,似在等仪驾,又似在迟疑。
我没有停下。
我穿过最后一道光影,站定在他身后六步之处。夜风卷起我的袖角,拂过冰冷的石栏。
“王爷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还有事?”他问,语调冷淡,像在问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我盯着他的背影,那宽阔的肩线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坚硬,仿佛从未为谁弯折过。可我知道他曾为我低头,也曾为我动怒。只是那些都成了灰烬,埋在过往的雪夜里,再无人提起。
“那一夜闭门与否,与我何干?”我说,字字清晰,“王爷若真恨我父,不如直接抄家灭门,何必一次次拿我试探?我不过是你报复的棋子,何苦假意垂怜。”
话出口的瞬间,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他终于转过身来,目光如刀,直刺而来。那双眼睛里,不再是方才宴上的压抑执念,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——像是被撕开的伤口,鲜血淋漓,却无人包扎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问,声音低哑。
我没有退。
“王爷步步紧逼,查旧案、问门户、逼供词,可曾想过,我只是个女子?父亲如何行事,母亲病重几时,守门小厮换了几班,这些事我本就不该知道,也不配知道。可你偏偏要问我,一遍遍问,像在等我认罪。”我顿了顿,指甲掐进掌心,痛感让我清醒,“你若真信我有罪,便罚便是。何必用这般眼神看着我,仿佛我辜负了你什么?”
他眸光骤缩。
“我何时……”他嗓音微颤,随即压下,“我何时要你认罪?”
“那你为何不肯放过?”我反问



